犹豫不决间,裴令州先开口了。
“你跟那个渣男和好了?”
“什么……”江楚凡第一反应是没听懂,反应过来时,话已经扔出去两个字。
可就是这么一停顿,裴令州便抓到漏洞。
没有和好,那是什么原因?躲我?
“宋远。”裴令州叫他。
江楚凡没应他。
“我看不懂你。”裴令州一句一句控诉他,“一边朝我释放信息,让我觉得我们有可能,转头又冷暴力我,我不明白,这样很好玩吗?”
江楚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裴令州继续道:
“你不用反驳,我是人,有感知能力,我们相处的那些瞬间都不是错觉。”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楚凡想和他解释,那些瞬间都是他真心实意的,他的感知也是对的,可话到嘴边,却有千斤重,怎么都开不了口。
裴令州看着他没有任何血色的嘴唇,异常地生气,明明前几天吃营养餐的时候唇色也不至于这样,那个渣男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他。
裴令州再回过神来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已经贴过去,狠狠吻上了对方的唇瓣,甚至带着啃咬,似是惩罚。
裴令州要他的嘴唇变回他应该有的颜色,而不是苍白。
江楚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令州在吻他。
而且裴令州很生气,吻得毫无章法,乱七八糟,连啃带咬,江楚凡有些不舒服地推了推。
裴令州像是被电了一下,放开了他,整个人都呆愣住。
他究竟做了什么?
江楚凡嘴唇变回了正常的血色,脸也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裴令州闭眼抹了把脸,然后慌乱地逃跑了。
留下混乱的江楚凡站在原地。
好半晌,江楚凡挪动脚步去关上门。
他抬手用指尖触上唇,感受了下,然后又抿了抿唇。
许是这几天止痛药吃得太多了,江楚凡只觉得这个吻尽是苦涩,并不是想象中裴令州的味道。
江楚凡掏出手机给贺林森发了消息,然后去洗澡。
-我已经回家了,我想回家休息,别担心,也别来找我。
洗完澡他便关机睡觉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多。
江楚凡开了机,果不其然,贺林森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
裴令州也打了一个,然后就没再打了。
【贺林森】:阿远,你的情况现在只能住院。
【贺林森】:我去医院陪着你,好不好。
【贺林森】:阿远,你怎么关机了?手机没电了吗?
【贺林森】:阿远你回一下,我担心你。
……
【贺林森】:阿远,你醒了吗?
【贺林森】:你放心,我就是问问你,不会去打扰你,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在。
江楚凡给他回了消息。
-不用担心,我只是睡着了,睡得很好,有事我会说,会去医院的。
盯着裴令州那个未接,想了想,还是给他发消息过去问:裴哥,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刚睡醒。
江楚凡起床洗漱,洗漱完出来发现裴令州已经回了消息,他点开看。
【裴令州】:开门。
江楚凡猛地扔了手机,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只见裴令州穿戴整齐,还是一如既往,一丝不苟的模样站着。他说:“我给你送吃的,”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陈姨做的,很健康。”
江楚凡侧身让他进来,裴令州把吃的都摆出来,对他说:“你趁热吃,以后的饭我都给你送。”
江楚凡连忙摆手,“不用的。”真的有些夸张了,以后的饭都送。
“我送我的,你不用管我。”裴令州很霸道,不容拒绝,“很健康,陈姨都是按照营养餐做的。”
他扬了扬下巴,“快趁热吃。”
江楚凡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确实有些饿了,这几天没什么胃口,能吃下去的不是汤就是粥,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发生了昨天那件事之后,他连再见到裴令州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裴令州像个没事儿的人,甚至还和以前一样,这倒显得他有些局促。
他也假装毫不在意地吃起来,今天还算难得吃了不少,和前两天相比的话。
“谢谢裴哥。”他说。
裴令州没说话。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安静得连挪一下的摩擦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