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快跑......”
那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被丢出去的瞬间,一抹鲜红温热的血洒满他的脸,糊了他的眼睛。
白笙滚下山崖,挂在一棵枯树上,奄奄一息,风吹过他的皮毛,吹干了上面的血迹。
树下是不见底的深渊。
“跑......跑......”
他只有一个想法:跑,一定要跑。
尚未完全化形的小狐狸是没有整体的思维概念的,他们的大脑处于人与兽之间,混沌之际,这会让它们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下降,判断能力也会下降。
两只前脚颤颤巍巍地抱着树干,后退想借力撑起来,下一秒就被天降的网给网住了。
“抓住了。”
那是一张带有法力的网,网上有不少符咒。
网线勾住白笙的后腿,雷击感传遍全身,疼得他夹紧了尾巴。
“把它的尾巴扯出来,别让它夹着,万一把尾巴弄坏了不好交代。”
白笙被掐着后颈提了起来,尾巴被暴力地扯了出来,整个狐狸腹部全部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哟,还是只公的。”
“别说了,该走了。”
“......关笼子里,这回应该够了吧,这片山上的狐狸都快绝种了!”
“谁知道呢,那不知道那位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不想活了?!闭嘴吧!”
“晦气晦气,走了走了。”
白笙被丢进沾满陈旧血迹的笼子里,裸露在外的肌肤划过粗糙的笼子,留下新的血迹。
要去哪儿?
白笙在角落蜷缩成一团,它眼睛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一路颠簸,没有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白笙觉得自己又被人拎了起来,被丢到水中,这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冷的时候,浑身血液在倒流;热的时候,血液在沸腾。
冷热交织中,一些不属于它的力量暴力地转进它体内,肆意地在身体里乱窜,撕裂着每一寸器官。
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漂浮在水面上的白笙被水带着从池子的一边飘到了另一边。
“好疼......好疼......”
他意识模糊,声音微弱,直至消失。
-
“师父,这是山里最后一只狐狸了。”
岸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扇子。另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单腿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手心里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嗯。丹青,先把血丹收好。”白衣服的人扭头看着池子里的白笙,接着说,“再泡七天,让药效完全发挥。”
“是,师父。”丹青将血丹装进药瓶中收好,而后起身站在白衣服身后,“需要再加点玄奇吗?”
“不了,先这样吧。丹青,走吧。”
“是,师父。”
丹青侧身,让开一条路出来,等他师父走后才跟在其身后离开了。
“师父?”丹青轻声叫了一下,可前面的师父倒像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丹青停下来盯着他看,喃喃自语道:“柏寒声,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看见我?”
柏寒声走入结界中,消失在丹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