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那破棋艺,她能下明白吗?走一步,看半天,茶都凉了还没落子。
看吧,也不知道看半天看的是什么。
谢临刚落子,丹青就跟着落子。
丹青:“承让了。”
谢临笑了一下,随后开始耍赖:“啊——走错了!重来。”
丹青:“......”又来了!!!
“你今天来我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谢临见丹青脸色有些变了,这才正经起来,放下指尖的黑子,说:“无事,就是想你了。你想,咱们师门我就只剩你了,师兄。”
这句“师兄”叫得丹青后背发凉,而且也让他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弄得他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好不精彩。
丹青没办法了,谢临这个人,用市井语言来形容就是个“泼皮无赖”“流氓混子”!
谢临纠缠了丹青三天,直到第四天天微微亮的时候,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丹青努力睁开眼睛,披着外衣去开门,“嘎吱”一声,门开了,却没看见人。
“这儿!”
听到声音,丹青这才低头看见了满脸着急样的阿言。
“怎么了?”丹青问,不会又饿了吧?昨天下午不是才给了他一大袋吃的吗?这小孩这么能吃?
阿言咽下脱口而出的“白笙”二字,改口道:“我——就是——有人走丢了!”
丹青:“......”
有人丢了找官府啊?找他作甚?
“嗯嗯,我带你去报官吧!”
阿言头都摇出残影了:“不行不行不行!”
“?”丹青蹲下来,“丢的人姓甚名谁,住在哪儿,从哪儿的?”
不愿见官的原因很多,丹青懒得猜。
阿言沉默不语:“......”
丹青接着说:“如若不愿,那就算了。退后,我要关门了。”
阿言摇头,还是沉默不语。
丹青:“......”
“你若是想快些找到你的——朋友,那你就应该实话实说。”
半晌,把在门上的手才缓缓松开,阿言抬头看向丹青,说:“白笙。他叫白笙。”
阿言目不转睛地盯着丹青,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却在他脸上看见了“我就知道”。
?
丹青早就知道白笙在他身边了?
丹青将阿言拉进屋,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何时丢的?你怎么知道他是‘丢’的,而不是自己跑了?”
阿言坐在凳子上说:“今早他同我说‘阿言,今天我去买吃的,你伤还没好,今天先休息吧’,然后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回来。”
今天早上?
丹青看了眼窗外,现在约莫卯时五刻,扭头问:“你还记得白笙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吗?”
“......”阿言低着头想了很久,而后抬头说,“大概是卯时二刻的时候,因为那会儿他开门的时候,邻居家的狗叫了,说明它的主人回来了,而它主人每次都是卯时二刻三刻的时候回来的。”
“算了,”丹青决定先带着阿言去他们住的屋子,“他不认路吗?”
阿言跟在身后:“他基本没出去过,因为他没有登记入户,被发现了只能蹲牢房了。所以我不怎么让他在有很多人的时候出门。”
丹青:“?”
他记得他上次去看的时候,阿言不在,只有白笙一人,但没过多久白笙也出门了,而且对周围的环境很熟,不一会儿就把他甩开了。
这叫不熟?
也就这傻小子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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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能信?”竹林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和委屈。
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丹青早就发现你了,倘若不是那小子暴露了行踪,我也不会去纠缠丹青那么久。”
“师姐,我觉得你变了。”少年闻声沉默片刻,而后说。
被叫师姐的女子倒觉得无所谓:“变了啊。世间万物,瞬息万变,何况你我。白笙,你功课没入门啊!”
白笙被气得脸通红,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会......我会用功的,不用......师姐管!”
谢临摆摆手,豪放的往地上一坐,随后躺了下去,嘴角叼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扒拉的野草茎,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接着说:“嗯。你记住‘以不变应万变’是个法子,但随事而为,因时而变,方为良策。”
风吹起竹叶,待风止叶落,便可知归处。
“可是师姐,倘若竹叶遇障碍物,风未止而落,那也是归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