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了?”觅迷瞪大眼,“怎么处置的?那可是我发了一晚上的面!”她心疼坏了。
“埋于院中,可作花肥。”胡糊指了指外面,“野猫爪牙不净,面团已不宜食用。”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那野猫确实讨厌。觅迷虽然心疼,也只能认倒霉:“算了算了,晚上吃烙饼吧。可惜了我的碱水,好像也少了……”
“野猫碰翻,洒了些许。”胡糊面不改色地补充。
觅迷将信将疑,但看胡糊一脸坦然(其实是没什么表情),厨房里也确实没有面团踪迹,只好作罢。她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嘴里念叨着:“对了,跟你说个怪事。你那件旧衫,袖口原来不是有个小洞吗?浆洗店送回来,洞没了!老板娘还说根本没看见有洞。你说奇不奇怪?”
胡糊正在挂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许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觅迷反驳,“我明明看见的……”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盯着胡糊,“该不会……是你自己弄的吧?你那些神神道道的手段,补个衣服洞应该不难?”
胡糊转过身,避开她的视线,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灶台(异常勤快):“些许微末小技,不足挂齿。”
这算是默认了!觅迷眼睛一亮,凑过去:“真是你补的?怎么补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这手艺可以啊!以后铺子里收的破旧衣裳,你都能给补了卖高价!”
胡糊擦拭灶台的动作更快了:“……耗时费力,不值当。”
“说说嘛,怎么弄的?”觅迷好奇心被勾起来。
就在胡糊不知该如何搪塞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猫叫声,听起来有点……兴奋过头?还有隐约的狗吠。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只见墙头上,不知何时蹲了三四只野猫,个个精神抖擞,毛色发亮,其中一只正是常来的瘦猫,它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条小鱼干,却没吃,而是神气活现地冲着下面一只试图跳起来够的野狗“喵喵”直叫,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嚣张灵活。
更远处巷子里,似乎还有更多猫在往这边聚集。
“这些猫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觅迷纳闷。
胡糊看着那群异常活跃的猫,尤其是那只眼熟的瘦猫,默默移开了视线,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
“或许……今日天气晴好。”他干巴巴地说。
觅迷看看阴沉沉的天,又看看异常兴奋的猫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东西还没收拾完,她也懒得深究。
“算了,不管它们。晚上吃大骨炖萝卜,贴饼子。”她挽起袖子,准备处理食材,忽然想起什么,警告地看向胡糊,“不准靠近灶台!不准碰我的调料!尤其是那碗碱水,不许再动!”
胡糊从善如流地放下抹布,后退两步:“可。”
他走出厨房,看着墙角那个埋着“罪证”的花盆,又看看墙头那些精神过头、似乎对这家院子格外留恋的野猫,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名为“心虚”的情绪。
看来,有些“改良”,还是得从长计议。
至少,得等觅迷不在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