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糨在百晓杂货铺住了下来,并且迅速将他的“研究热情”扩展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日,他发现觅迷用普通皂角洗衣裳,搓得费力,便兴致勃勃地表示要“改良”。“我们炎谷有种‘净尘沙’,混合烈阳草汁液,去污能力极强,还自带清香!”他立刻着手实验。
结果,所谓的“净尘沙”混合“烈阳草汁液”后,产生的泡沫不仅没能去污,反而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把觅迷一件半旧的棉布衫袖口烧出了几个焦黄的小洞。更要命的是,那“清香”过于霸道刺鼻,熏得觅迷连连打喷嚏,连后院那只胆大的野猫都被熏得炸了毛,逃之夭夭。
胡糊闻讯赶来,看着那件报废的衣裳和满盆诡异的泡沫,以及弟弟那写满“这次是意外,下次一定能成功”的脸,再次无奈地划定禁区——禁止胡糨接近洗衣盆和任何清洁用品。
然而,禁得了地方,禁不了胡糨那颗跃跃欲试的心。他发现铺子里账本用的是普通墨汁,便又琢磨起来:“凡间墨汁易褪色,书写体验也欠佳。不如试试我调配的‘炎晶墨’?以炎谷晶石粉为底,混合几种耐烧的植物灰,写出来的字迹千年不褪,还能微微发光!”
觅迷一听“发光”,立刻警惕起来:“打住!账本要发光干什么?招贼吗?普通墨汁挺好的!”
胡糨却不死心,趁觅迷外出采买时,偷偷在账本空白页试写了一行。那“炎晶墨”写出来的字果然隐隐泛着暗红色微光,而且……擦不掉。更糟的是,那页纸因为承受了过多的“火气”,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发黄,有自燃的趋势。幸好胡糊及时发现,用灵力将其封住,才没酿成火灾。
“胡、糨。”胡糊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咬牙的意味。
胡糨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乖乖去后院面壁思过(虽然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就开始研究墙角的蚂蚁搬家)。
除了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发明”,胡糨还带来了许多炎谷和游历时的趣闻,让小小的杂货铺充满了欢声笑语。他讲起如何用特制的“诱兽香”引来一群傻乎乎的火蹄羊,结果羊群被胡椒兄长的坐骑惊散,追了三天才抓回来;又讲起在某处深潭边发现会发光的苔藓,研究了半个月,最后发现那只是某种萤火虫的卵。
他的故事总是惊险中带着滑稽,让觅迷听得入迷,连胡糊偶尔也会微微勾起嘴角。
这日,沈清送来几盆精心培育的水仙,说是给铺子添点年节雅趣。胡糨对那亭亭玉立、香气清幽的水仙花产生了兴趣,围着转了几圈,若有所思。
“此花清冷,若是以炎谷‘暖玉’碎末少许培入土中,或可使其花期延长,香气更沁人心脾,且带一丝暖意,更适合冬日室内摆放。”他摸着下巴,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
沈清听了,颇觉新奇:“胡小公子对花草亦有研究?”
“略懂略懂,万物相通嘛。”胡糨摆摆手,很是谦虚(难得)。
觅迷却警惕起来:“暖玉碎末?不会又把花烧了吧?”
“不会不会!”胡糨连连保证,“暖玉性温,并非烈阳之火。只需极微量,徐徐图之。”他看向胡糊,“哥,我记得你上次给我的那小块边角料还在吧?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