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糊沉吟片刻，居然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温润白玉碎块递给胡糨，并叮嘱：“只可取米粒大小，研磨至粉，均匀混入一盆土中，且需观察三日，若无异状，方可少量添加。”

胡糨郑重接过：“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胡糨果然收敛了许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那盆被他选中的水仙旁，仔细观察叶片色泽、花苞状态，记录着什么，偶尔才小心翼翼地添加一丝丝玉粉。那专注认真的模样，与之前闯祸时的跳脱判若两人。

三日后，那盆水仙非但没有枯萎，反而叶片更加碧绿油亮，花苞迅速膨大，提前绽放。开出的花朵洁白如玉，香气确实比另外几盆更加清雅悠长，细闻之下，似乎真有一缕极淡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暖意。

沈清见了，大为惊叹，连赞胡糨“真乃奇思妙手”。连胡糊都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胡糨得意极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看吧！我就说我能行！”他冲觅迷眨眨眼，“觅姐姐，这下信我了吧？”

觅迷看着那盆格外精神的水仙，又看看胡糨那副“求表扬”的表情，忍俊不禁：“信了信了，胡小公子厉害！”

胡糨更来劲了，又开始琢磨：“那其他几盆是不是也可以……还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打住！”觅迷和胡糊异口同声。

胡糨缩了缩脖子，但眼里还是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晚上吃饭时，胡糨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他的“花草改良大计”。觅迷听得头疼，忍不住对胡糊道：“你弟弟这精力……也太旺盛了。你小时候也这样？”

胡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吾自幼沉静。”

胡糨立刻反驳：“才不是！祖父说过，哥你小时候为了研究一个古阵法的残篇，能不吃不喝在藏经楼里待三个月，出来的时候人都瘦脱形了，那叫一个执拗！比我可疯多了！”

觅迷惊讶地看向胡糊。胡糊面不改色，只淡淡道：“彼时年少。”

觅迷看着这对兄弟，一个表面冷淡内里执拗，一个外表跳脱实则心思活络，再想想那个未曾谋面、据说性烈如火的“胡椒”……这一家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