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按剧本在发展。
然而,就在“假货”回归的第二天夜里,异状出现了。
彼时已是子时,万籁俱寂。被胡糊要求“警醒些”的觅迷睡得并不沉。忽然,她枕边那个装着真铁疙瘩的布包,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起来!
几乎同时,前铺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随即是胡糊一声短促的低喝:“哪里走!”
觅迷一个激灵坐起,抓起布包和门闩就冲了出去。
只见前铺通往街道的那扇窗户洞开,夜风灌入,而胡糊已不在原地。柜台处,那个摆着的“假铁疙瘩”周围,缭绕着一缕缕极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黑气。地上,则散落着几片晶莹的碎片,像是某种玉符或法器破碎后的残骸。
“胡糊?”觅迷低声喊了一句。
“在此。”胡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刻,他已从窗口轻盈跃入,手中提着一个软绵绵的、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影。只是这人比上次那个看起来更惨,嘴角溢血,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觅迷连忙问。
“果然来了。”胡糊将那人扔在地上,与之前那个昏迷的黑衣人并排(上次那个早被他“处理”掉了),“此次来的,是个懂些粗浅术法的,试图以‘隔空取物’配合破禁符,直接盗走桌上之物。”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可惜,触动了吾布下的‘反制禁制’和‘追踪印记’。”
他走到柜台边,拿起那微微冒着残留黑气的“假铁疙瘩”,指尖金芒一闪,黑气尽散。“假货上的符文已记录下此人部分气息与施术脉络。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地上昏迷的第二个黑衣人,“此次,或许能钓到稍大些的鱼。”
觅迷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粽子”,又看看胡糊手里安然无恙的“假货”,再摸摸自己怀里发热后渐渐平息的布包,心里五味杂陈。这“钓鱼”行动,开局倒是挺顺利,就是不知道下一步,会钓上什么来。
“现在呢?”她问。
“等。”胡糊将“假货”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此人身上追踪印记已激活,且与之前那书生气息有微弱勾连。待其同伙察觉异常前来接应或灭口时,便是收网之机。”
他看向觅迷,难得解释了一句:“你怀中真物发热,是因感知到同源术法波动与恶意靠近,自行示警。无妨,此亦是吾预留的后手之一。”
觅迷恍然大悟,原来这铁疙瘩还是个“警报器”!
“那我们……就这么守着?”觅迷看着洞开的窗户,夜风吹得她有点冷。
胡糊走过去,关上窗户,手指在窗棂上拂过,微光一闪即逝。“嗯。今夜,应是无人再来了。”他转身,“你去歇息,吾在此守夜。”
觅迷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挺拔的身影,心里那点紧张和寒意,忽然就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了。
“哦。”她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警报器”布包,转身回了屋。躺下时,还能隐约听到前铺传来胡糊极轻的、翻阅书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