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不必。”胡糊走到柜台后,取出笔墨,迅速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仿佛由白玉雕成的空心葫芦,拔开塞子,将字条塞了进去。接着,他走到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人身边,将那玉葫芦塞进了对方怀里。
“这是……传讯法器?”觅迷好奇。
“嗯。”胡糊道,“此物会在他苏醒后,将其所见所闻(部分)及吾之留言,传递回其主人处。省得他们再派些杂鱼来试探。”
好家伙,还带“已读回执”和“战况简报”功能的?觅迷心里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这法子比单纯扔出去有效多了。
“那这些人……”觅迷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粽子”。
胡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外面黑暗处,以特定的节奏轻拍了三下手掌。
片刻后,两个穿着普通布衣、但行动异常矫健敏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对胡糊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用特制的绳索将地上四个昏迷的黑衣人捆扎结实,又往每人嘴里塞了颗药丸(估计是让他们睡得更久或消除记忆的),最后两人一组,扛麻袋似的将人悄无声息地运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半柱香时间。前铺只剩下歪斜的货架和满地狼藉。
觅迷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是谁?”胡糊在凌云城还有隐藏势力?
“旧识。”胡糊含糊带过,走到歪倒的货架前,开始动手整理,“此事暂且了结。他们收到‘回礼’,短期内应不敢再轻举妄动。”
觅迷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问:“那个玉葫芦传讯……你写了什么?很凶的警告吗?”
胡糊将一瓶滚到角落的“静音粉”捡起来,放回架上,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只写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物归原主,勿谓言之不预。’”
觅迷:“……” 果然是胡糊的风格,简短,霸道,且气人。
她想象着对方首领收到这带着“战败现场直播”和如此嚣张留言的玉葫芦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胡糊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底的冷意也消散了些许,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整理狼藉。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就这样以敌方全军覆没、我方完胜(除了货架损失和胡糊的衣袍)告终。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就此罢手,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和……一堆需要收拾的烂摊子。
“唉,我的货架……还有这些瓶瓶罐罐……”觅迷看着满地碎片和倒出来的粉末,开始心疼她的损失。
“明日找木匠修缮,破损货物记在账上。”胡糊道,“算是……必要的损耗。”
也只能这样了。觅迷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打扫。虽然过程惊险,损失了点东西,但想到对方吃瘪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还挺值?
晨光微熹中,两人默默收拾着铺子。一个在心疼她的瓶瓶罐罐,一个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追踪或窥视痕迹。气氛,竟有种奇异的平和。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麻烦,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