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最底层,则是一个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胡”字,周边环绕着云纹。
“此乃胡氏一族外围信物。”胡糊拿起令牌,解释道,“持此令牌,若遇紧急情况,可向各地与胡家有旧的势力或店铺求助,或能得些许便利。亦是身份之证,免得日后有不长眼的,再误将你卷入是非。”这话,显然主要是说给觅迷听的。
觅迷接过那冰凉沉重的令牌,心里五味杂陈。这份“谢礼”,着实厚重。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扫清了隐患,还给了他们防身的知识、有用的材料、保密的措施,甚至是一份未来的保障。
“他们……就这么走了?”觅迷还是有些怅然若失。那对气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双生子,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嗯。”胡糊将信笺就着指尖燃起的一小簇真火焚毁,“北境裂隙异动未平,族中尚有要务。他们能抽身前来,已属不易。”
他看向觅迷,见她仍有些出神,便道:“此事既了,短期内应无大患。你可安心经营铺子。”
觅迷点了点头,将令牌小心收好,又拿起那本册子翻看。忽然,她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箱子里说‘物归原主’,除了爷爷的图纸,还有什么?”
胡糊指向那个装着净化后寒阴铁的兽皮口袋:“此物,或许本就是令祖父当年接触或试图隐藏之物的一部分。阴傀宗余孽追查‘老东西’,或许与此矿有关联。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一桩因果。”
觅迷看着那袋冰冷的矿石,想起爷爷账本里那些隐晦的记载和警告,心中了然。爷爷当年,恐怕真的卷入过与这些邪门矿石和宗门有关的事情里。
“那这些寒阴铁……我们留着有什么用?”她问。
“暂且收好。”胡糊道,“净化后的寒阴铁,性质稳定,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或布置特定阵法的上好材料。日后或许用得上。”
他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好。图纸碎片由他保管,册子和令牌交给觅迷,寒阴铁则暂时存放在铺子最隐蔽的储物处。
做完这些,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铺子里(用“赔款”修缮过的),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持续多日的阴霾、夜袭、追查、激战……终于告一段落。虽然爷爷的秘密仍未完全解开,虽然可能还有未知的风险,但至少,眼前的威胁解除了,生活可以回到正轨。
“晚上想吃什么?”觅迷甩了甩头,将那些纷杂思绪暂时抛开,笑着问道,“庆祝一下?”
胡糊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唇角微弯:“随意。”
“那就……包饺子吧!”觅迷一锤定音,“这次我自己包,你只准烧火,不准评价!”
胡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