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睡觉前又想起了摔碎盘子的声音。
他问表哥发生什么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苏远舟。
“没事。”
苏远舟虽然说着没事,但也没有将发生了什么告诉他。
表哥也是非常奇怪的没有再说什么,这并不符合表哥平时看不惯苏远舟的行事做派。
躺在床上睡过去的许昭微微皱了下眉。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噩梦。
有东西贴在他肌肤上,并且还在不断向上攀附游走着。
自己好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可他却感受不到太多鳞片的轮廓。
蛇会钻向最温暖的地方吗?
他根本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只能用力并住了腿。
可似乎起到的效果甚微,他还是被来来回回、打着圈碰触了好久。
冰凉的触感有片刻的消失,他刚想要松一口气,可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展开,那熟悉的触感就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比起方才的冰冷,他还感受到了潮湿。
湿气从他的下颌出现,像是攻城略地一样不断蔓延。
在他唇上逗留了许久,并且还在一点点往里面钻入。
他尝到了一点点似中药一样的清苦味,随后好像就没有那么苦了,甚至还有一丝甘甜。
“你在我弟弟房间里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许昭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愣了两下,下意识茫然地摸了摸身旁,是他的床,还有他的被子。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表哥?是你吗?”他隐约记得自己方才听到了表哥的声音。
表哥胸口上下起伏着,鼻翼一张一缩,眼睛锋利地像是要将站在许昭床边的苏远舟割成成百上千片,眼底翻涌的怒意近乎要化为实质。
“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给我滚出去!”
表哥怒吼声带着几分沙哑,他根本压抑不住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的怒火。
任谁看到一个男人从他弟弟床上慢条斯理地下来,能维持冷静。
他到现在没有将苏远舟大卸八块,已经算是非常敬重法律法规了。
尤其是苏远舟现在堂而皇之地站在许昭的面前,一言不发,依旧是那副人模人样,没有任何被发现做坏事后的诚惶诚恐,这让表哥更为恼怒。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苏远舟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
是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苏远舟已经做过千百遍了?
这一直以来都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许昭看不见,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做了一些可能会欺负到他的事情,许昭都有可能毫不知情。
表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手拿一把菜刀走了回来,指着苏远舟,咬牙切齿:“出去。”
“表哥?”
“苏远舟?”
许昭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原本是想要先找到拖鞋,可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理睬他,并且他们好像走出去了。
他急忙站起身,一边着急,一边扶着周围的家具,慢慢挪出房间。
他听到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
“表哥,你们要出去吗?”
他不知道表哥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生气,是因为苏远舟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比起弄清楚苏远舟做了什么,他更担心表哥接下来会因为冲动做出什么。
“滚出去,你这个变态,你想要对小昭做什么?”
许昭太过着急,膝盖磕到了茶几上,他来不及感受有没有撞疼,急忙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另外一道开门声,紧接着传来一道惊呼声。
许昭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住在对门的那对老夫妇。
“表哥?”
许昭微弱又有些清冷的声音将表哥从愣神中唤了回来,他强装镇定,拉住了许昭正在半空中摸索的手,并紧紧握住,给许昭安全感。
“我在这里。”
表哥对上许昭那双空洞但又清明的眼眸,虽然极力想要掩饰自己,但菜刀刀刃上的一抹刺目的红却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方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可的确不能怪他,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就只是推了苏远舟一下,其他的都没有做,可谁知道苏远舟低下了头,他在推苏远舟的时候,刀刚好划过苏远舟的下颚,一直到脖颈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伤口应该不是太深,血液虽然往外流,但也没有到喷射而出的程度,就是血红再配上惨白的皮肤,多少有些渗人。
苏远舟站在原地,
难怪听到声响推开家门后的阿姨见到这样一幕会无意识叫了出来。
阿姨叫过之后,又愣了一会儿,像是等着被吓跑的魂回到身体里,比起受伤的苏远舟,表哥看上去太像加害者了。
“你做什么?家暴?我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