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去后殿下可要做个好人,护护我。”
萧千峙专心找机关,没应她,但还没找到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他和江亭悠左侧忽然起了些窸窣声。
江亭悠和萧千峙立即绷紧了脑内的弦,悄声向左侧靠近。
左侧墙上挂着三排画,江亭悠方才在这溜达过,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将目光投向萧千峙,萧千峙会意,上前。
他没两下便发现二人面前中间那幅画后有机关。江亭悠将那幅画取下,萧千峙在那画后的位置用掌心轻轻一按。
细微的石墙摩擦声随之出现在静寂的屋内,二人眼前,石墙从中裂开一道缝,接着从那条缝处起,两半石墙皆往一旁滑去。
这墙竟然是扇门,而门后又是一间暗室。
门口处直直地躺着一个人,江亭悠眼熟得很,那不就是萧千安那少年新郎吗?
身边萧千峙在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少年时呼吸骤然加重,江亭悠赶紧蹲下身探了下萧千安的鼻息,又搭上他的脉。
她也是松了口气,对萧千峙道:“殿下,重伤但还活着,还有救。”
萧千峙对她点点头,目光在暗室逡巡一圈。
“小心些,可能有埋伏。”
“好。”
江亭悠正想起身,萧千峙又开口:“出口在那。”
江亭悠向他眼神示意的地方看去,仔细看了下也发现了机关的迹象:“走?”
她说着已经将地上的萧千安背到了背上,对上萧千峙微凝的视线,她笑笑:“相信我,殿下。您现下也背不了,在前面带路就好。”
暗室里摆的也是长长的蜡烛,烛火无风自动,微微跃动,江亭悠因失血过多苍白的面颊在烛光下露出如松的神情,轻易不可撼动。
萧千峙收回视线,率先迈步。
“嗯。”
江亭悠和萧千峙谨慎地慢慢往出口去,这段路并不长,二人因一刻不松懈反倒好像走了很久。
终于,出口近在眼前,萧千峙伸手在墙上摸索,顺利找到可按之处。
“往后退退。”
江亭悠听话地带着萧千安后退两步,萧千峙手微微用力,眼前石壁再次分为两半、向旁滑动。
这次石壁后不再是见不到天空的石屋,而是在夜里被风吹动的树木与花草,以及微微扬起褶皱的湖面。
“殿下?”江亭悠正打算出去,萧千峙用手臂拦住了她。
江亭悠并没有掉以轻心,外头风平浪静得过头,她也觉得像极了有人在埋伏,但她觉得比起萧千峙,还是她更适合出去探一探。
她想着,将萧千安放到了一旁:“我去吧,您身子如今虚得厉害,打不了几下。”
她也不等萧千峙回答,蹲下身在门前的地面上捡了满满一手石子,对着他肆意一笑:“殿下,您且等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然步出门外,四周霎时间向她射来无数支箭。江亭悠旋身又几步,利落躲开,同时飞身而起,只听“咻咻咻”,不间断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埋伏的人如落花般纷纷落至地面。
待到用完一手石子,江亭悠回到地面。她站在一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黑衣人中,正要抓个人问话,忽然发觉他们所穿夜行衣与先前所见有些不同。
她的心中惊雷乍响,猛然回头,只看见身后原本开着的石门竟在缓缓合上!
江亭悠飞身向门内滑去,将将在门合上前回到暗室。暗室内,萧千峙已被四名高大的黑衣人围了起来,打斗中明显体力不支,江亭悠连忙上前对黑衣人一系列动作。
锁喉、夺刀,要取性命时她的动作却滞了滞。
右手被狠狠一拽,是萧千峙将她从一黑衣人刀下拉过:“发什么愣?”
“他们……”
她话没说完,独自拦着黑衣人的萧千峙腹部被“嗤”地刺穿,刀穿进皮肉又拔出的声音令江亭悠蓦地回神。她踹开萧千峙正前方的黑衣人,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手中大刀迅速旋了一圈,惹得黑衣人往后一退,她看准时机,抽出自己的腰带在空中挥舞得刮起利风,在黑衣人下意识闭眼时,“刷拉”用腰带将他们的右手捆在了一起。
她的力道之大让三名黑衣人手臂剧痛,当即卸力,手中大刀铿锵落地。
江亭悠身影飞快,再至他们身后,“砰砰砰”三声,将人全部劈晕。
黑衣人往后重重倒地,江亭悠却猛地跪坐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就算先前萧千峙替她解了毒,她也才解毒不久,身上的伤也还在,甚至右边小腿都还有些一瘸一拐,这么打了两圈下来,她浑身早已汗湿,如今脑袋发晕。
而萧千峙跟她的状态也是不相上下。他体内本被堪堪压下的毒,在又被黑衣人的刀穿过皮肉后,瞬间爆开,在他五脏六腑内极尽蛮横地游走,令他痛得浑身抽搐不止,口泛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