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足够的人一起到了迷宫外,是以果断道:“一起。明澈明湛,你们也跟着。”
江亭悠笑着转身走进迷宫入口:“殿下今日这阵仗不大,但胜在精。您变谨慎了不少。”
江亭悠只用扫一眼便知萧千峙带的人个个身手不俗:“您确定将东宫内的奸细都揪出来了?我伤刚好,可不想又被追杀。”
萧千峙懒得理她。
江亭悠也不恼,没走几步,刚至一个拐角处蓦地停下,抬头望了望同样由石头做成的迷宫顶部。
四周石墙最上方与迷宫顶牢牢相接,毫无被打碎的可能。
萧千安看出她的心思:“你就别想了,我那天试了一下,你瞧我手上这包。”
他举起还缠着纱布的右手:“忘跟你们说了,我这伤就是打石头打的。”
江亭悠径自走过拐角,眼前顿时出现两条路:一条向前、一条向左。
萧千安道:“两条我都走过,都是越到后面岔路口越多,我记得走到后面最多的能有十几个路口。我实在是记不住那么多条路,就回头了。”
江亭悠忽地抬头与萧千峙对视了一眼。
“我们那日为何第一反应就觉得这是个迷宫?”
萧千峙正若有所思:“入口。”
——迷宫入口的空隙很大,将内里的曲折清楚地展现在来人眼中。
完全是毫不隐藏自己构造的做派。
“亭悠,你的意思是……”
萧千安话没说完被江亭悠打断:“你那日是循着气味找到暗室的吗?”
萧千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我与你们说最开始是顺着那幅新娘的画找到江家这的,那时在迷宫我左右也找不到出口,就顺着那画的气味去了另一边,想着也许那有出口呢。”
江亭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再闻闻今日还有没有那画的气味?”
萧千安总觉得江亭悠在得知他嗅觉灵敏后,想把他当狗使:“倒也不必如此依赖我。”
萧千峙凝目看来:“有没有?”
萧千安只能在几人的目光下鼻翼努力地动了动:“没有,没有,今日是一点也没有!”
江亭悠:“你今日从山崖处进来,一路上可有闻到那日没闻过的味道?”
“有一股很淡的草汁味。”萧千安在江亭悠的注视下又补充,“不巧,似乎在这迷宫内。”
江亭悠敲了敲一旁的墙:“看样子有人为我们准备了想要的东西,不妨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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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那日最后幕后人想要杀的是你?”江亭悠在为一头雾水的萧千安解释,“那几个黑衣人我看着是有被控制了的迹象,但他们的身手却没有我们那日先前在画中遇到的好。幕后人若是铁了心要杀我和你皇兄,除非真的人手不够,否则都能控制人了,不会只派那样的小喽啰来。”
“也是啊。而且在画中亭悠你已经展露过你一绝的身手了,幕后人若真要杀你,至少会露面吧,总不能这般轻视你。”萧千安顺嘴拍拍马屁。
江亭悠觑他一眼,继续道:“然后我又一想外面的迷宫建得那么气派,一眼就是正路的样子,而你,却走偏路找到了个有大秘密的屋子和暗室,还被伤成那样,像极了人家只差一步就要杀掉了的样子,就直觉不对,一过去果然替你挡了一剑。”
“好吧,我这难道就叫正路不走,偏要找死?”
江亭悠认可:“那是。幕后人为了我们不发现那暗室,特地把这些石墙移来移去,做出个迷宫的样子。谁知道你鼻子那么灵,那暗室的路也绕得不是一点半点,还是被你找到了。并且若不是你留下标记,我跟你皇兄肯定不会想到还有别的路,只会一门心思都扑在这迷宫上。”
“所以幕后人真正想隐藏的是暗室,那这股草汁味……”
萧千安这一路是走在前头的,说到这话时他恰好走出狭窄过道,旋身看向了前方。
“皇兄你们快看!”
他惊诧地拉过一旁一直默默听的萧千峙,指指前方墙上挂着的画:“这就是送到我手上的那幅画,就是长这样的新娘。”
萧千峙却敛眉否认:“并非,你再仔细闻闻。”
萧千安一时间感觉皇兄也把他当狗,充满怨念地看了萧千峙一眼,但很快也意识到什么。
他选择问“好说话”的江亭悠:“亭悠,这画是赝品?我不用闻也知道啊,这幕后人就是特意用草汁涂满这画,想让我们以为他是要掩藏这面墙的玄机,从而忽略掉暗室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