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小姐:我哥?没有吧……我平常没事都不找他,他可忙了,嫌我烦。你等等,我去翻翻相册和聊天记录。】
几分钟后,贺雨安发来一张截图,是她那天在健身房的打卡自拍,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接着又是一段文字:【跟我哥的聊天记录我也翻了,那天没联系。哦对了,我不是还在群里嘲笑你加班狗吗?就是在健身房发的。怎么了?突然查岗?】
破案了。
钟哲根本不是从贺雨安那里得知她加班的消息。他是看到了她博客上的动态,听到她错发的语音,然后……就特意赶来公司,借着贺雨安“不方便来”的名义,还假模假样地问了她公司地址!明明他第二天就空降总监了……
他怎么这样!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坏透了!
他一直都在。以一种她从未察觉的方式,从很早前就关注着她。知道她发过什么牢骚,知道她在追什么剧、吃什么美食,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班什么时候比赛。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顺路、缘分,或许都并偶然,而是他精心制造出的“必然”。
孟珍宜盯着手机屏幕上3180710一片空白的主页,只有一个人的关注列表,想到他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想到他提起博客时意味不明的笑……
她退出微信,找到钟哲的对话框,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请求。
几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间,不等对方开口,孟珍宜就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指控:
“钟!哲!你这个骗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他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似乎对她的兴师问罪毫不意外。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诱哄般的磁性,“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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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办公室的气氛与节日的余韵有些格格不入。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悄然传开:冯蔓蔓正式离职了。
“听说是婚姻出了点问题……”
“走得挺急的,工作交接都只是线上简单说了说。”
“去年的工作都没人收尾,全靠其他人帮忙了。”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带着唏嘘。孟珍宜想起之前偶然瞥见冯蔓蔓挽起袖子时手臂上那抹不自然的伤痕,心里沉了沉。
她点开微信的聊天框,却也不知该发些什么。
马鸿畅在晨会上只提了一句,末了简单地安抚大家:“知道大家手头的工作都很紧,先暂时帮一下,新同事已经招聘好了,下周就能到岗。”
这话听起来莫名耳熟,孟珍宜恍然想起,李旭鹏离职的时候,科长似乎也是这么说的。职场的人来来去去,更新换代,只有工作始终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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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末,钟哲开车带她去邻市的古镇采风。冬日的古镇的游客不多,青砖绿瓦分割出一片蔚蓝的天空,流水潺潺,别有一番雅韵。
孟珍宜拿着速写本,走走停停,捕捉着布满岁月痕迹的瓦片、斑驳门扉和河边枯柳的线条。钟哲跟在她身侧,偶尔递过水杯,或在她驻足凝视时,安静地等在一旁。
“我最近在想一件事。”孟珍宜坐在河边的石凳上,翻看着本子上今天的收获,忽然开口。
“嗯?”钟哲侧头看她。
“接这些单子,能赚钱,也能锻炼技巧。但是……”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向往,“我总想着,能不能做一些更完整、更有自己想法的东西。比如……连载一个漫画故事?不用很长,就画我想要创作的主题。”
“很好。”钟哲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有灵感,就放手去做。”
得到肯定,孟珍宜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有些烦恼地皱起眉:“可问题就是……时间。我现在白天要上班,下班和周末才能画画。而且,连载需要稳定的更新和长期的精力投入……”
她抬起头,看向钟哲,眼神里有不确定,也有隐约的期待:“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又想稳定,又想追梦。”
钟哲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不是贪心,是找到了新的道路。”
“至于时间……无非是取舍。在你现在的工作,和绘画的工作之间,去选择你内心想要走下去的那条路。当你觉得绘画带来的收入和成就感,已经足够支撑你生存,并且你也愿意为其承担更多的风险时,或许就是考虑调整重心的时候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让人安心:“职业规划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做出了不合适的选择,也并不意味着没法回头,或者重新寻找其他的方向。无论如何,”他收紧手指,“有我在。”
河面的风吹过,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孟珍宜回握他的手。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能立刻做出的决定,但至少,她可以开始认真规划那条更想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