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春风终于吹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向善寨的菜地郁郁葱葱,山下的小铺子也渐渐有了起色。只是这群半路出家的山贼,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糙汉习性”,经营铺子的日子里,笑话百出,却也让这塞北的江湖,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暖。
这日清晨,苏晚栀刚到铺子,就看见二当家领着几个弟子,正对着货架愁眉苦脸。铺子里的蔬菜摆得歪歪扭扭,农具堆在角落像座小山,最离谱的是,货架上还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概不赊账,违者按寨规处置”,落款竟是歪歪扭扭的“向善寨执法堂”。
“你们这是把铺子当成黑风寨了?”苏晚栀扶着额头笑,伸手摘下木牌,“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哪能这么吓唬人?”
二当家挠着头,一脸委屈:“我们以前收保护费都是这么写的,想着换个说法,也能镇住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旁边的瘦弟子补充:“昨天有个老太太问能不能少给一文钱,三当家差点掏出弯刀说‘敢讨价还价,是不是不给我们向善寨面子’!”
苏晚栀笑得直不起腰,陆执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木牌,提笔在背面写了“新鲜蔬菜,童叟无欺”六个字,字迹遒劲有力,衬得之前的“寨规”愈发滑稽。“做生意不是劫道,”他耐心地对二当家说,“要笑脸相迎,货真价实,客人自然会来。”
燕赤霞也跟着起哄:“就是!你们要是再敢用黑风寨的规矩对待客人,我就把你们的锄头换成绣花针,让你们跟着晚栀妹妹学刺绣!”
山贼们吓得连连摆手,三当家连忙道:“不敢不敢!我们一定改!以后客人说东,我们不往西;客人说少一文,我们就少两文!”
“那也不行!”苏晚栀连忙制止,“做生意要讲规矩,该多少就是多少,但是可以送点小赠品,比如一把香菜、几颗辣椒,客人自然高兴。”
为了让铺子生意更好,苏晚栀提议搞个“开业酬宾”活动,买满十文钱送一把新鲜蔬菜。可这群山贼哪里懂什么营销,硬是把活动搞成了“买一送十”——有客人买了一斤青菜,三当家直接拎起半筐萝卜塞进人家怀里:“拿着!我们向善寨讲究的就是‘仗义疏财’!”
客人吓得落荒而逃,以为遇到了疯子。苏晚栀得知后,哭笑不得地教育他们:“送赠品是心意,不是硬塞!你这样送,我们的铺子迟早要赔本关门!”
陆执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叶:“别急,我来教他们。”他耐心地给山贼们演示如何称重、如何招呼客人、如何搭配赠品,指尖灵巧,连捆蔬菜的绳子都系得整整齐齐。苏晚栀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一暖,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阿执,辛苦你了。”
陆执张口咬下,眼底的笑意更浓:“为你,不辛苦。”
就在铺子渐渐步入正轨时,麻烦却找上门来。这日午后,一群穿着黑衣的汉子闯进铺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黑熊的旧部,外号“刀疤脸”。
“听说黑风寨改邪归正,成了什么向善寨?”刀疤脸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货架,“我看是忘了祖宗规矩!今日我就替黑熊寨主清理门户,把这破铺子砸了!”
山贼们顿时急了,纷纷抄起墙角的锄头扁担,就要冲上去:“敢砸我们的铺子,找死!”
苏晚栀连忙拦住他们:“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硬拼吃亏!”
陆执将苏晚栀护在身后,手中的听雪剑缓缓出鞘,剑身莹白,泛着冷冽的光:“这里交给我,你们保护好晚栀和铺子。”
燕赤霞也拔剑出鞘,与陆执并肩而立:“刀疤脸,黑熊作恶多端,早已伏法,你还敢来捣乱,当我们飞雪楼和青峯山是摆设吗?”
刀疤脸哈哈大笑:“就凭你们?今日我不仅要砸了铺子,还要把苏晚栀掳走,让陆执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他挥了挥手,黑衣汉子们纷纷抽出弯刀,朝着陆执和燕赤霞扑了过来。陆执的剑法凌厉,如一道流光,所到之处,黑衣汉子们纷纷倒地;燕赤霞的剑法刚猛有力,招招致命,一时间,铺子里刀光剑影,惨叫声连连。
山贼们看得热血沸腾,三当家抄起一把扫帚,就要冲上去帮忙:“陆大侠,燕楼主,我们来帮你!”
可他们刚冲上去,就闹了笑话。二当家举着锄头,本想砸向一个黑衣汉子,结果脚下一滑,锄头直接砸在了货架上,把一筐鸡蛋砸得粉碎;三当家想用绳子捆人,却不小心把自己和对方捆在了一起,两人扭作一团,滚在地上;瘦弟子想扔扁担,却扔偏了,正好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刀疤脸被砸得头晕目眩,转头瞪着瘦弟子:“你找死!”
瘦弟子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喊道:“寨主饶命!”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黑风寨的人,连忙改口:“不对!你才是坏人!”
苏晚栀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从袖中取出银针,精准地射向黑衣汉子们的穴位。中针的汉子们瞬间浑身酥麻,失去了战斗力。陆执和燕赤霞趁机发力,很快就将剩下的黑衣汉子制服。
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执一剑挡住去路。“想跑?”陆执的声音冷冽,“黑熊作恶多端,你作为他的旧部,欺压百姓,劫掠商队,今日也该算算账了。”
刀疤脸脸色惨白,却还嘴硬:“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同伙,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
“是吗?”燕赤霞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只见飞雪楼的弟子们从外面走进来,押着几个黑衣汉子,正是刀疤脸的同伙,“你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刀疤脸彻底绝望,瘫倒在地上。山贼们见状,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把他绑起来,交给官府!”“让他去地里干活,赎罪!”
苏晚栀想了想,道:“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将刀疤脸和他的同伙带走了。铺子虽然被砸得乱七八糟,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山贼们看着狼藉的铺子,一个个垂头丧气:“都怪我们没用,没能保护好铺子。”
苏晚栀笑着安慰他们:“没关系,铺子可以重新收拾,只要人没事就好。再说,你们也帮了不少忙,比如三当家,还砸晕了刀疤脸呢。”
三当家挠着头,嘿嘿傻笑:“那都是巧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