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峯山的暮春,竹影婆娑,茶香漫溢。
苏晚栀和陆执从塞北返程已逾月余,向善寨的弟子们时常寄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对他们的思念,还有铺子日益红火的喜讯。而他们在竹院开辟的那片小菜地,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当初随口一提的草莓,竟在陆执的悉心照料下,结出了满藤鲜红的果实,颗颗饱满,像坠在绿蔓间的红宝石。
这日清晨,天刚破晓,苏晚栀便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她翻了个身,鼻尖撞进陆执温热的怀抱,他的手臂正牢牢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拂在她颈间,带着淡淡的竹香。
“阿执,醒醒。”苏晚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那里泛着淡淡的青色胡茬,触感粗糙却安心,“我们种的草莓熟了,去摘好不好?”
陆执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清她眼底的雀跃时,瞬间漾满温柔。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急什么?再躺会儿。”
“不行嘛,”苏晚栀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撒娇,“我要去摘最红最大的那颗,给阿执做草莓糕吃。”
陆执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来,酥酥麻麻的。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妥协:“好,听你的。”
两人洗漱过后,相携着往菜地去。晨雾尚未散尽,沾在草莓藤的叶片上,像缀着细碎的珍珠。苏晚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绿蔓,一眼就瞧见了藤架最深处那颗熟透的草莓,红得发亮,比旁边的果实大了一圈。
“阿执,你看!”她兴奋地抬手去够,却被藤架的缝隙卡住,指尖刚碰到草莓,就忍不住惊呼,“好甜的香气!”
陆执蹲在她身边,看着她被卡住的小手,眼底满是宠溺。他伸手拨开挡路的藤蔓,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小心点,别被刺扎到。”
他的指尖比她更灵巧,轻轻一捻,那颗最大的草莓便落入掌心。苏晚栀转头想道谢,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唇。晨雾氤氲,莓香清甜,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陆执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草莓般清甜。“尝尝?”他将草莓递到她嘴边,指尖还沾着晨露。
苏晚栀张口咬下,甜美的汁液在舌尖爆开,混着他唇间的余温,甜得她眉眼弯弯。她嚼着草莓,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也抹了一点草莓汁,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阿执也尝尝。”
陆执失笑,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草莓的甜香、晨雾的清润、他身上的竹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柔的滋味。苏晚栀闭上眼睛,沉浸在他的吻里,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两人摘了满满一篮草莓,回到竹院时,阳光已经穿透晨雾,洒在石桌上。苏晚栀坐在石凳上,将草莓一颗颗洗净,放在白瓷盘里,红的果、绿的蒂、白的盘,格外好看。陆执坐在她身边,替她挽起散落的鬓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
“我来做草莓糕,”苏晚栀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发烫,“你帮我烧火好不好?”
“好。”陆执点头,却没有起身,反而伸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先吃一颗垫垫肚子。”
苏晚栀张口咬下,刚嚼了两口,就被他捏住下巴,低头吻了过来。草莓的甜汁在两人唇间交融,陆执的吻温柔而缠绵,让她几乎忘了呼吸。直到苏晚栀脸颊通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眼底满是笑意:“确实很甜。”
苏晚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唇角,转身往厨房跑去,裙摆扫过石桌,带起一阵香风。
陆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系上围裙,踮着脚尖够橱柜里的面粉,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我来。”他伸手取下面粉袋,放在案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小心摔着。”
“知道啦。”苏晚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她舀起面粉,加了温水,开始揉面。陆执没有松手,就这么抱着她,偶尔替她擦去额上的薄汗,指尖的温柔,让她连揉面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草莓糕蒸好时,已是正午。白瓷盘里的草莓糕,色泽粉嫩,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苏晚栀刚端出锅,就被陆执拿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看,我的小厨娘手艺怎么样?”
苏晚栀张口咬下,软糯的糕体混着草莓的清甜,甜而不腻,好吃得让她眼睛一亮。她连忙拿起一块,递到陆执嘴边:“阿执也吃,你做的火刚刚好,糕体又软又糯。”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了大半盘。苏晚栀吃得嘴角沾了点糕粉,陆执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苏晚栀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阿执,今日是三月三,寨里的师兄师姐们说,晚上会在演武场放河灯,我们也去好不好?”
“好。”陆执点头,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傍晚时分,演武场旁的小溪边已经热闹起来。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河灯,有莲花形的,有兔子形的,还有写满心愿的方形河灯。林溪月和萧寻也在,看到苏晚栀和陆执,立刻笑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