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辞在外面坐了一会,就刮起了大风。他伸了个懒腰,似乎是扛不住睡意,终是回了屋内。
不一会,天上就飘起了小雪。雪花飘飘洒洒,看着像棉花一样松软。
“下雪了,师兄应当要回了吧。”
只见辛钰一手端着两个见底的药碗,腾出一只手来,接住了松软的雪花。
雪花小而轻盈,入手即化,留下一滩晶莹的小水珠,倒映出一片雪白的世界。
辛钰正看着手中那小小的水珠,却忽然从那片雪白的倒影中看到几个不和谐的元素——五个人影出现敞开的大门口。
辛钰回头一看,那几人虽不至于凶神恶煞,却也是来者不善。
“你们来这……有什么事吗?”辛钰的语气虽还算平和,但心里已经打起鼓来。
鉴于杏林坊在江湖上的地位,少有仇家,故而一些医术精湛的弟子拳脚功夫着实一般。倒也有武派弟子,但由于此处位于村户之间,位置隐蔽。恰逢今晨天气又好,许多武派弟子都去往附近送药采买去了。
此时院内却来了五个不速之客,听着外面嘈杂叫嚣的声音,怕还有同伴。
辛钰心知此时人手不够,却也只能强撑住,看能否周旋以争取时间。
“这破村子里还有如此姿色的小美人?果然是来对了。”其中一人看到辛钰,便轻浮地走上前来,伸手想要搭上辛钰的肩。
杏林坊的名头到哪里去不是受百般爱戴,看到那人欲动手动脚,辛钰顷刻间便往后撤了半步,躲过那人的一双脏手,脸色也有些撑不住。
“此处医馆,若要求医,把刀剑放到外面再进来。若不求医,还请出去。”
“嚯,小娘子还挺有脾气的……我们求医,快给我治治吧。”说着,那人便开始耍混,他往后使了个眼色,另一人便也跟上,向辛钰走来。
“滚!”
辛钰虽是害怕,但气势不落,手上一松,药碗便掉在了地上。
只见她双手探出,顺势将那人不规矩的手抓住,向前一扯,轻盈的身子猛地一转,一招借力打力,那人一个不注意,便栽了个跟头。
还有一人!
辛钰猛然转头,却发现另一人已欺身而上。
两人身形一般高大,见第一人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摔到地上,第二个人眼中反而闪烁着一些兴奋和激动。
上一招本就是凭借着对方轻敌的心思奏效,此时这人已经有了防备,辛钰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心里还后悔早些年师兄让她练武,她却只对医术感兴趣,学武总是三心二意。
“救命啊!”
只见辛钰一边呼救,一边趁他不注意提腿一踢,使出一记阴招,便往后撤。
那人吃痛,缓了一会,一边破口大骂,此刻摔在地上那位仁兄也缓过劲来,两人叫嚷着向前。
辛钰撤到院内,本想借个趁手的武器挡上一挡。却有两个石子不知从何处打来,其中内劲将上前的两人打地后撤了一步。
辛钰回头,是越辞这病秧子。
屋内众弟子听到声音都赶了出来,辛钰也趁机退回到众人身边。
辛钰此时有底气得多,朗声问道:“何人敢冒犯杏林坊?”
“杏林坊?”那五六人互相看了看,显然是听说过杏林坊的名号,有些犹豫。
为首两人探身附耳说了几句,似是下定决心,便道:“据说杏林坊医术高明,那金银珠宝的必然是不少吧,只要交出来,再把刚才那小妞……还有你们…”说着,他又指了几个女弟子,“长得也不错,然后爷爷们就给你们留条性命,如何?”说完几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越辞听到这种话,眼神也冷了起来。辛钰更是当场就气地想问候这几个人的祖宗。
作为老坊主的亲传弟子,她何时受过这种气?
她话不多说,没有带随身的武器,便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杏林坊的其他几个弟子紧跟其上。越辞使了一个眼色,高子伍便也跟着攻了过去。
但见那为首一人往后一退,一声哨响,门外便又来了约莫十七八个人,个个手拿刀斧,本来宽敞的院子都显得拥挤了起来。
越辞身上伤还未痊愈,便站在后方。他左手手掌一翻,多出了几颗石子,石子在他指尖一转,便往各处射去,每一颗都打在来人的关节上。
石子虽小,蕴含的内劲可不小,直叫人疼得躺在地上打滚。
越辞洒石子洒得正起劲,刚才意图不轨的两个男子注意到了便抡起铜锤直向越辞攻来。
这二人肌肉虬结,看起来实在唬人,但也只是吓唬外行人。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越辞很明白,这二人主要是靠蛮力,缺乏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