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主事态度如此,越辞暗自松了口气,只是刚才那医师也提到了大祭司,想来应当是族中管事的人,便开口询问:“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见到大祭司?”
那主事未加思索解释说:“近日大祭司正在闭关,应在三日之后,月圆之夜结束闭关。那时候正值‘月典’,大祭司将在圣坛参加仪式,你们可以在仪式结束后去找他。”
三日?倒也不会太久。
主事又交代了些族中的规矩,便离开了,独留越辞和谢鸿在此处休息。
如今两人也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谢鸿透露了自己会武的秘密,越辞也将自己的暗伤完全暴露在谢鸿面前。交换了彼此的弱点,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在不知不觉中更近了一步。
“咳……”
主事走后,见气氛有些尴尬,谢鸿首先装作清了清嗓,说:“如此你应当能够信任我了?”
“只要你不害我,咱们就是兄弟。”越辞倒也敞亮,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懒得掺和。
谢鸿笑道:“我何曾害过你?既如此,今日我便助你调理?”
越辞稍微思索了一会,既然大祭司还需要三日才结束闭关,那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谢鸿毕竟师从医圣,从他随意一探便了解越辞的情况来看,谢鸿医术确也不枉医圣之徒的名声。只是想来他在江湖上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怕是还有隐瞒。
想到江湖上的医术精湛的圣手,越辞脑中倒是突然冒出了杏林坊,特别是那日救了他们几人的江鹄,如此看来,谢鸿的医术应当与他不相上下,二人若是见面,怕也是一副有趣的场景。
“倒也不错,只是不知这调理之法与瘴毒的解药是否相克?”越辞突然想起,幽谷族的医师应当晚些还会给他们送来瘴毒的药来。
“这得服用以后视情况而定,无妨,我借助内力替你激发药劲,若有意外,我便即刻调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人内力入体,多有不适,得有足够的信任,不要抵抗,否则可能会反噬,两败俱伤。”
越辞自是知道外力入体的风险,只是也从未试过。虽然知道谢鸿不简单,也还有隐瞒,但越辞心中却是莫名信他,便不再犹豫:“尽管一试,我定当竭力控制。”
二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没过多久,便有一人敲响了门,将熬好的瘴毒解药端了进来。谢鸿探测过后确认无毒,越此便一饮而下。
待一切准备就绪,越辞服下了丹药,二人盘腿坐下,谢鸿便将内力缓缓的输入越辞体内。
越辞用内力护住心脉,但谢鸿的内力注入其体内时,还是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只见越辞身体一颤,体中内力飞速运转,就要开始下意识的抵抗外力的入侵。正当二人内力快要正面交锋之时,越辞也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将内力又缓缓收拢于心口处。
见越辞的内力逐渐被控制住,谢鸿这才继续缓缓将内力注入越辞体内,并将服下的药力,随内力的运转,打入越辞的五脏六腑。
期间,越辞自然不会太舒服,但军中生活磨练了他的意志,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只有浑身湿透了的衣服,能够展现他的煎熬。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谢鸿收回了内力。此时越辞虽已颇为疲惫,但他还需自己运转内力,将药劲缓缓吸收。见如此,谢鸿便没有打扰越辞,只将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休息。
越辞体内毒素残留得很深,又是伤病不断,一直在消耗。第一次调理结束之后,越辞竟然整整睡了一日一夜。每到解药送来的时候,便有侍者唤醒越辞,越辞将药服下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他清醒过来,已然是第二日午间了。
越辞倒也不是自然醒来,只是昏睡了一日一夜,腹中空空,着实是有些饥饿。待到午间用饭之时,饭菜的香味传到越辞鼻尖,生生是把他馋醒了。
见越辞醒来,侍者便将为越辞准备的饭菜一并端到饭桌上,越辞便与谢鸿一同用膳。
“睡得如何?”谢鸿问道,他见越辞神清气爽,想来应当是效果不错。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一觉醒来,仿佛过了十年八年。感觉身体轻盈不少,若再进行几次调理,怕是内力都能再精进一些。”
越辞状态确实不错,体内的旧伤余毒虽然平时没什么大碍,但总归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负担,只是也没什么法子,他又疏于调理,日积月累下来,他虽勤于习武,却总感觉提升很慢。此次一觉醒来,他感觉好像打破了些桎梏,浑身上下都通畅非凡。
“此法见效虽快,但毕竟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不可频繁使用。此次过后再行调理需得,过三个月以上,将药效吸收完全后,方可进行下一次的用药。”谢鸿耐心解释。
“竟还需要三月?看来想要彻底的清除余毒,也是不易。”越辞有些遗憾。
“自然,你体内余毒在体内残留过久,根除不易,不用急于一时三刻,需慢慢图之。”谢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