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行枝坐在林宿月的对面,目睹了林宿月打探消息的全过程,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
“那该怎么问?”林穷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没注意差点把自己烫到,连忙嘶嘶嘶地吐着舌头,哈气。
这样看,散财童子更像一只小狗了!饶行枝嗤笑一声,在一边说风凉话,“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林宿月毫无气势地瞪了富家子一眼,“仙君,你还没说怎么打探呢?”
别想转移话题,饶行枝你就是不知道,胡诌的是不是?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饶行枝,企图揪住饶行枝话中的不合理之处。
饶行枝朝着手中升起袅袅白烟的茶杯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散财童子,你想想,既然镇中多是关于阳寿的异常之事。有些事情,活人不知,我们去问问死人不就好了。”
“仙君,你真厉害!”林宿月竖起了大拇指,在这场自我发起的暗中较量中,自认败下阵来,果然多吃几年饭的人就是不一样,思考事情总是如此细致全面。
打听死人,林宿月这可就知道了,直接去纸扎铺或者棺材店,能拿到一手消息。
因此,两人合计之下,先去了纸扎铺。
纸扎铺铺子两边摆满了挽联,两侧房梁上挽幛,人一进去,便望着满地的金银纸锭,还有纸人纸马之类的祭祀品堆叠在一边,垒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一般。
林宿月小心翼翼地绕开纸马,踮起脚,探着头,大声叫道:“请问掌柜的在吗?”
“在!来了!”掌柜从里间出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和善地看着两人,问道:“两位贵客,有何需要?”
“嗯,掌柜的,我想问您一下,最近镇子中有哪家百姓办丧仪的吗?”林宿月试探性地问道。
掌柜一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客官,不瞒您说,我可真不知道。最近小店都有三四个月没开张了。”
林穷仙啊了一声,偏过头与饶行枝对视了一眼,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
偌大的一个镇子,百姓良多,不可能好几个月没人逝世的啊?他心里很是疑惑,这长守镇也太诡异了吧!
饶行枝开口问道:“掌柜,镇中的百姓大都很长寿,是吗?”
好几个月没有丧事,说明镇上百姓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但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是无病无灾的呢?
掌柜想了一想,说道:“这也不是,我所见到逝世的人中也有年纪轻轻的。”
“这样啊。”林宿月咬了咬下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可就难办了。
两人并肩走出了纸扎铺,棺材店也不用去看了,纸扎铺都好几个月没开张,棺材铺想必也是如此。
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走在大街上,茫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上头真的没有一点信息传来吗?”林穷仙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又余光瞥了一眼饶行枝,怀疑饶行枝是不是在戏弄自己,毕竟富家子戏弄过自己好几回了,多一次好像也不会让人很诧异。
饶行枝目光盯着前方,淡淡地答道:“没有。”
林宿月再次睨了富家子一眼,富家子面不改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暂且相信了饶行枝所说的话。
“那该怎么办呐?”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绕行枝带着自己下来处理凡人缺寿之事呢,两个人尚且理不清头绪,自己一个人处理此事是难上加难。
饶行枝没有应和散财童子发的牢骚,他在思考,最近没有死人,那便只能找活人了。活人平白无故失踪,官府应该会接到报案才对。
于是乎,富家子带着林宿月来到了衙门口,林宿月赔着笑打探了一下门口守卫官兵的口风,得到的答案皆是——最近没人失踪,也没大事发生。
林宿月垂头丧气地返回饶行枝的身边,眼神无光地摇了摇头,看来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饶行枝也会遇到棘手难以处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