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守镇大街上,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皆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一位迎面而来、急匆匆的佝偻着背的老人撞了林宿月的肩膀一下,林宿月年轻力壮,也没被撞倒,老人家却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挣扎着,没办法自己站起来。
不是吧?这是要讹我?林穷仙心下一惊,这是要付钱干活了?
但是他看着起来不身的老人,心里不忍,也不管是否被讹诈了,赶忙上前,伸手将老人家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啊?”林穷仙机智地先下手为强,巧妙地占据事件的制高点。
“我、我、我……”老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宿月。
散财童子连忙松开老人的胳膊,往后一跳,躲到饶行枝的身后,又探出一个小脑袋,佯装凶神恶煞地说道:“老人家,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没撞你!”
饶行枝嗤笑一声,偏过头看向林宿月,说道:“你也太多虑了,老人家分明没这个意思。”
“谁知道有没有啊?”林穷仙嘟起了嘴巴,刀子不落到自己的头上,是不会知道那种刀扎的疼痛的。
老人家仍旧指着林宿月,即便林宿月脑袋往饶行枝的身后缩了回去,虚弱地说道:“年、年轻人,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个地方?”
“啊!”林穷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已经做好要打一场险恶的口水仗的准备了,却被老人家的轻飘飘的一句请求击溃。
“没问题。老人家,您要去哪儿?我送您过去。”他抬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冷汗,笑眯眯地过去搀扶老人。
林宿月靠近老人,嗅到老人身上的一股浓浓的药味。
老人家指了指前面,说道:“在前面。”
“哎,我扶您过去。”林穷仙瞥了一眼笑着的饶行枝,眼睛往前面瞟,暗示他,走了!
林宿月扶着老人慢吞吞地走在牵头,饶行枝忍着笑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当老人停在一个医馆面前之时,饶行枝却敛住了笑容。
林宿月也被此种景象惊到,转回身与富家子对视了一眼,饶行枝点了点头,两人觉得这间医馆有点异常。
而且两人也同时想到了,寿命不仅仅与自己有关,也与他人相关,不管是家人朋友还是仆从大夫,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影响自己寿命。
撰写着“仁义医馆”四个的匾额悬挂在房门之上,愁着眉进出、舒展着眉头出来的人昭示着这间医馆的实力,门前一长排队伍的井井有条景象也在说明该医馆定有良医坐镇。往来的人无不赞扬着里面大夫的仁义心肠和高超的医术。
时辰已经来到了日落西山之时,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陪着老人等了好久才等到小药童唤老人进去。
林宿月搀扶着老人,饶行枝走在林宿月的旁边,三人跟着扎着双髻的药童进去大堂。
一位身着朴素衣衫的大夫背对着四人,拉开整面大抽屉里面的一个小抽屉,拿出一小块药材,细细看着。
“晏大夫,病人到了。”小药童毕恭毕敬地说道。
“小离,你下去把胡员外的药方抓好,挑个时间送过去吧。”晏大夫放下手中的药材,回过身,看向前来的病人,但当他视线落到旁边那人的身上时,晏大夫呆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要说话。
小离没理会几人之间的怪异氛围,自觉地下去抓药了,只留下林宿月他们几人。
先前林穷仙听到大夫姓晏之时,没有联想到自己从前认识的一人也姓晏,但一看到晏大夫转过身来时,俊秀的面庞对上记忆中那人的模样,霎时间愣在了原地。
饶行枝打破了两人之间停滞的空气,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林宿月的肩膀,问道:“你认识这位大夫?”
林宿月微微颌首,“从前有一面之缘。”
饶行枝嘴角扯了扯,心里十分不满地吐槽道:你怎么跟谁都有一面之缘?
“林道长!”晏大夫绕过身前的书案,走到林宿月的面前,激动地握上了林宿月的手,“没料到我们竟然能在此地相见,真是有缘!”
林宿月眼角泛红,在他乡遇到故人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他反拉住晏大夫的手,说道:“晏大夫,我也是没料到,看来我们兄弟二人的缘分未尽!”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还有,什么叫缘分未尽?你们两个一人一仙,哪来的缘分?不知道仙凡有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