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行枝睨了一眼眼角含泪的林宿月,神色不虞,扯了扯他的衣袖,眨了眨眼睛,说道:“打扰你们二人叙旧了哈!你能不能先给我说说他是谁?”
林穷仙啊了一声,略带歉意地看着饶行枝,顺口便说道:“仙……”
他又突然想起现在有凡人在场,立马改了口,说道:“饶兄,这位是晏大夫,名唤晏仁隐。晏大夫的医术十分了得,治好的百姓不计其数了。”
饶行枝冷冷地看他吹着晏仁隐的马屁,伸手拽下了林宿月握着的手,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我们两个……”林宿月正想解释,却被晏仁隐出声打断了。
“林道长,要不你带你朋友去后厅稍作休息一下,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我先帮这位老人家诊病。”晏仁隐说得不卑不亢。
“哎呦,还是晏大夫心细,我都忘了老人家看病要紧了。”林宿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惬意地扶老人去前面的凳子上坐下。
晏仁隐唤来小药童,将林宿月和饶行枝二人领到了后厅,并为两人端上了茶和点心。
林宿月和饶行枝一左一右坐着。林宿月欢快地端起茶杯喝茶,饶行枝黑着脸,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冰冷刺骨,说道:“说说吧!你们怎么相识的?”
林宿月眨了眨大眼睛,激动地说道:“仙君,晏大夫可好了。当时有镇子上出现瘟疫,我赶过去想帮忙,却在半途中遇到一个被老虎追赶的人,我出手救了他,发现他也是前去瘟疫灾区的大夫,因此我们便结识了。在医治瘟疫的过程中,晏大夫那时对我十分照顾,医术也十分了得,对瘟疫的治疗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堪称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啊!”
饶行枝上下扫视了林宿月一遍,哼了一声,没对林宿月的欢欣作出回应。
林宿月正乐在头上,丝毫不介意饶行枝的冷脸扫兴,能够与友人重逢,是下凡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了。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左右,外边的天已经黑下来了,晏仁隐才姗姗回来。
晏仁隐一踏进后厅,便抱歉地鞠了个躬,说道:“林道长、饶公子,抱歉,今天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忙到了现在。你们饿坏了吧,都是我的过错,我现在就唤人上菜。”
林宿月摆了摆手,说道:“晏大夫,你言重了。你在前面救死扶伤,我们在后头等一下又何碍?”
晏仁隐微微一笑,“不敢当,只是略微懂点医术而已。我们先吃饭吧。”
于是,他叫人端上饭菜,三人来到饭桌旁,围着圈坐了下来。
晏仁隐举起酒杯,对着两人说道:“林道长和饶公子远道而来,晏某招呼不周,自罚一杯,两位随意。”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接着又拿起酒壶续上了一杯酒。
林宿月嘿嘿地笑了两声,也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放下空杯,抬手抹了抹唇边的酒水。
晏仁隐见状,把林宿月的酒杯倒满。
饶行枝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搁到了手边,轻飘飘地说道:“饶某不擅饮酒,见谅了。”
林宿月尬笑两声,在桌子底下伸手捅了捅饶行枝的大腿,“晏大夫,抱歉,我这位朋友酒量不行。”饶行枝面部表情地打开了林穷仙偷偷伸过来的手。
晏仁隐哈哈地笑了两声,“饶公子为人直爽,晏某欣赏。我们动筷子吧!”
林宿月嗯嗯地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碗里,扭头对晏仁隐说道:“哎,晏大夫,想当初我们在闹瘟疫的镇子上,天天吃的都是干巴的馒头烧饼,就着开水咽下去。”
“你还说呢!”晏仁隐温柔地看着林宿月,说道:“你当时都吃不下饭,那阵子瘦得不成人样了。”
林宿月瘪了瘪嘴巴,佯装生气反驳道:“晏大夫,你也没好到哪去!你每天看着愈发严重的疫情,愁得连觉都睡不好。”
饶行枝参与不了两人的叙旧之中,看着面前的饭菜,感觉嗓子眼堵得慌,抬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碗里戳啊戳。
林宿月没注意身边之人的异样,兴高采烈地同晏仁隐追忆往事。
他聊到两人的相遇地点,突发奇想问道:“晏大夫,你当时口中所说的家乡便是长守镇吗?”
晏仁隐点了点头,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笑容,问道:“林道长,你们前来长守镇所为何事啊?我可以倾力相助。”
林穷仙笑嘻嘻地答道:“多谢晏大夫,我正想询问你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