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医馆后厅内,烛火微晃,照耀在三人脸上。
即便林宿月欣喜于故人重逢的叙旧之中,他心里也没忘了此行的正事儿。
林宿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晏仁隐的碗里,笑嘻嘻地说道:“晏大夫,我们初来乍到,还需要你多多关照呢!”
晏仁隐唇角微勾,眼神如春天的泉水般柔和,说道:“林道长,你别客气,我定当倾尽全力相助。”
林穷仙拿起盛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晏大夫,我敬你。”
晏仁隐也陪了一杯酒,放下空酒杯说道:“林道长,我唤你为道长感觉实在太见外了,能不能唤你宿月?”
林宿月粲然一笑,微微点头,“当然可以啊!晏大夫,那我可以叫你晏大哥吗?”林宿月因为修炼,外表年龄看着必晏仁隐小许多。
晏仁隐嗯了一声,眼睛微微弯起。
两人之间眼神流转,似乎屋内再无旁人。
但屋内的第三人——饶行枝双手拿着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食物,望着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十分想把林宿月揪回来,让他去医治医治自己的双眼,不对,若是医治,又撞上晏仁隐了,应当是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睛,不要轻易被别人的柔声细语所哄骗。
阴阳怪气地出声说道:“晏大夫,冒昧问你一下,不知你最近医治的病人中有几个驾鹤西去了的?”
“饶行枝!”林宿月扭过头,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皱和眼神愠怒。
“你叫我什么?”饶行枝无所谓地对上散财童子的视线。
林宿月一下子怂了,心有余悸,差点忘了这位富家子是自己的主子,讪讪地说道:“饶公子,你这样问未免过于直白了些。”何止是直白,分明是直戳人心窝子,直截了当地打人脸。
晏仁隐仍旧保持着微笑,不卑不亢地答道:“宿月,你别气。饶公子只是随口问问,并无恶意。而且,对于饶公子的问题,抱歉,我没办法回答。因为我尽最大努力去医治病患,但病患痊愈抑或是仙去,都不会再回来告知我一声,所以深感抱歉。”
饶行枝嗤笑一声,“晏大夫,想必经你医治,病患再无病痛困扰,想必不会有人西去的。”
林宿月见状赶忙出来和稀泥,给晏仁隐倒上了酒,又给自己斟满了酒,说道:“晏大夫妙手仁医,自是极力挽救了每个病患的生命。”
饶行枝白了散财童子一眼,心里不满吐槽道:你的双眼已经被你们之间交情所蒙蔽,缺失了判断是非的能力。
林宿月拿起酒杯与晏仁隐碰杯,“晏大哥,再次相逢,属实欣喜,敬你一杯。”
饶行枝左手托着下巴,半眯着眼,默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敬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却想不出打断的理由。
催婚,会祸水东流引到自己身上;工作,人家医馆正兴;亲人,没什么好聊的……
他只能闭上嘴巴,眼巴巴盯着散财童子,肚子就被气饱了。
富家子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股火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只是与林宿月相处这几个月,第一次看到林宿月主动发自内心地亲近一个人,林宿月初到仙界那阵对自己的接近只是为了生存的一种手段,并不是卸下心防的信任,他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渐渐深了,晏仁隐抬眼望了望外边,说道:“宿月、饶公子,夜深了,你们今晚将就一下在寒舍歇息吧。二位如若不嫌弃鄙舍简陋,只要你们在长守镇一天,都可以住在我这里,办事也方便些。”
林宿月嘿嘿地笑了两声,“晏大哥,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赖在你这里不走的。”说完,他看向饶行枝,眨了两下眼睛,暗示饶行枝说话。
饶行枝微微一笑,抬手抱拳,答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晏仁隐哈哈大笑,说道:“你们不嫌弃真是太好了,我唤下人带你们去客房。”
林宿月同晏仁隐道了晚安,饶行枝则微微点了点头,二人便跟着下人去了客房。
林宿月和饶行枝的房间在隔壁,林宿月洗了把脸,刚想往床上躺,便听到有人敲门。
他往门口处探头,大声问道:“谁啊?”
“我。”饶行枝简单利索地回答。
富家子,他这一下午加一晚上都奇奇怪怪的,都要休息了,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问我凡人缺寿一事的想法?我的天老爷啊!我现在毫无头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