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月三人回了长守镇,晏仁隐回了仁义医馆取了病人名册,名册里面详细记载了换命之人的名字及对应住址。
林宿月从晏仁隐手中接过名册,说道:“晏大哥,你在医馆里稍作等候吧,我和仙君前去处理。”他不想让晏仁隐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救之人的生命消逝在自己面前,这对于任何一名大夫都未免过于残忍。
晏仁隐了解林宿月的用心,没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微微点了点头。
林宿月扭过头对一旁不出声的饶行枝,讪讪地说道:“仙君,也得麻烦你在此等候了,我去去便回。”
饶行枝立在一旁,交叉着双手,瞥了他一眼。林穷仙双手合十,一副诚恳拜托的模样,饶行枝无奈地点点头,答道:“行,我答应你。”
于是乎,林宿月揣着名册,按照上面记载的地址去寻人,饶行枝则坐在一张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地看着窗外,余光却輗着晏仁隐。他知道散财童子让自己留下来,是为了防止晏仁隐做傻事,真是个劳碌又爱操心的命!
晏仁隐也知道林宿月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愿连累林宿月,藏在背后的守紧紧握着刀刃,试探性地问道:“饶公子,哦,不对,饶仙君,这件事还是由我来终止比较好。”看起来饶行枝不赞同林宿月插手还继续插手这件事,只要他不阻拦自己,事情将会迎来美满结局。
话刚刚说完,饶行枝立马转回头,死死盯着晏仁隐,语气严肃地说道:“晏大夫,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也知道林宿月的性子,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当不起,他会来找我麻烦的。”
晏仁隐垂下头,无力地松开握着的那把刀,宿月重情义,若是他回来看到自己不再人世上,想必会更加伤心难过。
林宿月快马加鞭,飞檐走壁,翻过了一个又一个院子,收回了一个又一个魂魄,不过他还存着恻隐之心,留出几分钟的时间让离去的人还给自己家人留下了话,才将魂魄收去。
待林穷仙完成所有的魂魄收集,赶回到仁义医馆之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推开医馆大门,快步走进大堂,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看到晏仁隐好端端地坐在一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饶行枝见到林宿月回来,起身上前,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林宿月嗯了一声,“很顺利,那些人的魂魄都收回来了,被害的人的魂魄也找回来了。”
“凡间不宜久留,我们早点回天上去交差吧!”饶行枝从怀里拿出一方丝帕,扔给林宿月,“擦一擦你脑门上的汗,脏死了。”
林宿月一下子接住帕子,抹了抹额头,嘿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多谢仙君,那我们即刻启程回去吧。那晏大哥他?”他看了晏仁隐一眼,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凡人能跟着他们上天吗?
饶行枝坚定地摇了摇头,“晏仁隐不行,他没办法跟我们上去,只能让金判下来,才能将他带回仙界。”
“那晏大哥不会被……”暴力对待吧?
林宿月越说话音越弱,最后诺诺地低下头,不敢看饶行枝的脸色,没将敢将话讲全。
果然,聪明人总是能猜出未尽之言。
饶行枝霎时间变了神色,瞪着眼睛,像是要把林宿月给吞吃下腹,说道:“林宿月,你脑袋里又想到哪里去了?仙界之中,岂会存在你想像的那些肮脏之事?况且你觉得金判的定平将军的称号是怎么得来的?”
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宿月只敢在心里大声作答,双手抱拳,面上恭恭敬敬地问道:“怎么的来的?恳请仙君不吝赐教!”
“定平便是字面上的意思,专门判定仙界不平之事,不然你想想仙牢那一大帮子人怎么会服他?”饶行枝撇撇嘴,似是对散财童子的孤陋寡闻感到不满。
“竟然是如此原因!仙君真厉害,那定平将军,是不是得属下召唤他下来?”林宿月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挥手叫人。
“不必,他来了。“饶行枝不咸不淡地说道。
话毕,天空中刹那间降下一团金光,落在仁义医馆的院子里。林宿月诧异地探头望去,不自觉地感慨道:金判将军真是神速!
金判带着两名侍卫,来到两人跟前,向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礼毕起身后,林宿月微笑着面对金判他们,金判神色诡异地看了林宿月一眼,旋即隐去怪异,恢复成正常的社交模样,礼尚往来地对林宿月报以笑意。
林宿月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金判的奇怪之处,他不明白金判那一眼神的含义,但在场之人众多,他也不好此刻询问。
饶行枝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晏仁隐,对着金判说道:“金将军,劳烦你带晏大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