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草坪之上,林宿月的双眸里倒映出飞速而来的男子身影,他抬手置于胸前格挡来自玄衣男子抬脚的致命一击。
男子不受林宿月反击的影响,轻轻落地,林宿月则受到冲击,后退了好几步。
饶行枝即刻上前,双手张开,将林宿月揽在怀里,林宿月不至于摔倒在地,紧接着他偏过头,嘴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到翠绿的草叶上,叶片微微晃动,为万绿之中增添了几处异样的色彩。
男子不屑一顾地看着两人,“无知小辈。”
饶行枝偏过头看到林宿月嘴角带血,问道:“神君何必为难我们呢?”
男子眼皮一掀,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能说我本君为难于你们?不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
饶行枝听到此话,双手攥紧成拳,一手挥向男子。
男子脚尖一点,轻盈跃上半空,饶行枝扑了个空。男子唇角异构,抬手轻轻一挥。
一阵狂风起掀起漫天风沙,草被吹得伏在地面,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的衣服猎猎翻飞。
两人竭力稳住身形,饶行枝睁开双眼却发现男子已至身前。饶行枝抬手想施法防护,却来不及。男子早已出手,电光火石之间,饶行枝被男子一掌打飞在地。
男子对林宿月只是小惩大诫,对饶行枝却是下了死手。饶行枝此时仙力还没有恢复,经受不住男子狠厉的一掌。
风沙停,林宿月睁眼看见饶行枝躺在地上,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挣扎着起身。林宿月立马过去,将饶行枝搀扶起来。
饶行枝感觉到喉咙里鲜血往上涌,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想将其压回去,然而受伤严重,尽管富家子拼命按压下去,血液还是顺着嘴角流出。
他抬手将嘴角的血迹一抹,朝着林宿月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林宿月担忧地看着饶行枝,扭过头对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男子说道:“神君,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二人?”
玄衣男子弹了弹衣袖上沾着的草叶,扫了对面两人一眼,说道:“我刚刚说了,留一人在此。”面对只有一人能逃离的机会,他倒要看看自称朋友的两人会如何作出选择。
“我留下,放他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哎呦,这么有默契。看来所言非虚。“玄衣男子淡淡地说道:“但是我不会因此港东放你们离开,你们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叫我。”
话音刚落,男子转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宿月扶着饶行枝坐下,抬手给饶行枝输送了一些法力,疗愈一下内伤,一边说道:“仙君,你先出去吧!你出去再找人来救我出去。”
饶行枝抬眸望了林宿月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林宿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离开!这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要留下,也是我留下!”
“但是,现下这种局面,我留在这里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仙君,你这次就听属下的。”林宿月苦口婆心地劝道,“而且,我相信仙君,一定会回来救属下的,不是吗?”
饶行枝扭过头,“你别说了,不可能,我们得共同进退。”
林穷仙看着他一副倔强的样子,抿了抿嘴唇,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在原地疗伤休息了一会儿,在此期间林宿月和饶行枝二人相顾无言,因为双方都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对方。
这时,饶行枝突然站起来,低下头对着坐在地面上的林宿月说道:“宿月,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事情吗?”
林宿月皱了皱眉头,“仙君,你说哪一件?”
“你说过自己想想办法。”饶行枝瞬间抬手一挥,使出迷术将林宿月迷晕,“现在时机已到,方法该实施了。”
林宿月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根本没有听到饶行枝的最后那一句话,也根本不知道饶行枝早已存了牺牲自己的心思。
饶行枝眼睁睁看着林宿月倒地,装出一副冷脸绝情的样子,仰着头大声说道:“你出来,我们作出选择了。”
玄衣男子凭空而现,悬在半空中,垂着眸,像看蝼蚁一样看着饶行枝,轻蔑地说道:“哦?你们谁留下?”
“我留下,你放他离开。”饶行枝神色平静地说道。
男子眼珠子转了两转,饶有兴致地说道:“你留在这里,不怕死?”
饶行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愿护一人,死有何惧?”早在几百年前自己本就该死了!
愿护一人,死有何惧?男子听完这话,心里的一根弦被拨动,那一刹那间似乎埋藏在心底深处、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被唤醒,记忆之中也有人与他说过相似的话语。
关闭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如洪水般的记忆奔涌而出,那道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