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人,百死不惧!”
“上天有幸,你我相遇!”
“你看,桃花开了,可以酿桃花酒了!”
……
一句接连一句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之中,久久无法散去,像是一道道烟花,爆炸在脑海之中。
男子垂着头,双手捂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神色痛苦,口里不停地念叨道:“背叛我的人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饶行枝见他像是犯了疯病,快步走到林宿月身边,将昏迷的林宿月护在身后。
男子仿佛分不清了现实与过去,或许从来都分不清,他现在一心想着找记忆中的那人报仇雪恨,找饶家复仇。
忽而,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布满血丝,凶狠地看着站在地面的饶行枝,“饶家的人都得死!”
语毕,男子双手一张,顿时乌云遮天蔽日,狂风大作,脚下的绿地突然变成泥泞的黄土。
饶行枝见状深感不妙,立即蹲下|身子,使出苏醒诀,将林宿月唤醒。
林宿月从沉睡中醒来,见饶行枝一副着急的模样,张口就要指责他,却被富家子制止住。
“我们先不说这件事,这男子似乎发病,我们看看有没有机会趁乱逃出去。”
林穷仙这才抬头看到半空中的玄衣男子一直甩着脑袋,神情痛苦。
饶行枝扶着林宿月起来,转头看向四周,想看看到底哪里才是出口。
玄衣男子已经意识不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发狂地叫嚣,要让所有人陪葬。
突然间,玄衣男子张大嘴巴,滚滚乌云席卷般被吸入嘴里,天上只剩下虚无一片,然后他复而低下头,开始瞄准地面上的目标。
此时,地上的泥土像是被大力强拽一般,一股一股地往天上涌,林宿月和饶行枝互相拽着胳膊,使出千斤诀,勉力维持住身形,不至于被吸入男子口中。
林宿月见玄衣男子一副想将所有事物都当作食物一般归入口中,填入肚腹,心中实在不解,此人究竟为何人?不仅被仙界手握经济命脉的大户饶家看守,还拥有高强的法力,还能吸食一切事物。
不一会儿,林宿月和饶行枝脚下的土壤便不剩一丁点儿了,林宿月低下头以往,自己的脚下也是虚无,脚底下像镜面一样,反射着三人。
玄衣男子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现在幻境中剩余的两人。现在的他急切需要食物填充自己的肚子,好将脑海里的记忆从自己的身体挤出去。
林宿月对上男子的视线,深觉不妙,但是两人一直在注意四周,却没发现疑似出口的地方。
该如何是好?林宿月咬着嘴唇,脑袋在飞速地旋转,希望能快点找到出口。
玄衣男子将目光锁定两人,直直朝着两人扑来。
饶行枝将林宿月往旁边一推,自己也往另一边后悔,男子因此扑了个空。
男子不死心,掉转头,朝着饶行枝袭去。
玄衣男子伸手直击饶行枝的喉咙,饶行枝抬手用力地掀开迎面而来的手臂。林宿月见饶行枝被袭,自己也快步上前,伸出手挥向玄衣男子的后背。
玄衣男子虽意识不清,但是法力犹在。他察觉到身后的袭击,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宿月见男子突然消失,伸出的手用力过大,难以收回,大声叫道:“仙君,你快躲开!”
饶行枝抬眼看到林宿月朝自己而来,即刻脚尖点地,身子向后翻转,往后旋转了几圈,平稳落地,躲过了林宿月的击打。
林宿月急急忙忙地用脚刹住往前扑的自己,怕了拍自己的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到饶行枝,不然真是敌人的威风没灭,反倒伤了自己人了。
饶行枝走回来,“你也别懊恼,又不是你的错。”
林宿月点了点头,又警觉地扫视四周,玄衣男子又不知藏匿在了何处,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突然间,林宿月感觉到上方又东西急速坠落,他抬头一看,不是玄衣男子又是何人。
他伸出手挡住了男子的双脚,男子稳稳立在林宿月的双手之上,全身用着劲,惊林宿月一点一点地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