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菡着小姐的嘱咐来到寒铃寺,打听了一圈竟没人知道这么一个人。
初菡拦下一个老和尚细细询问,那老和尚说:“施主不妨去寺后的祭秋塔问问,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只可能在那座塔里了。”
初菡道谢,便绕至塔下,左右看了看不知当不当进去,正犹豫之时只听花丛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姐是否在寻在下?”
初菡寻声看去,正是怜烛师父,便小跑上前与师父行礼。
“怜烛师父见礼了。”初菡垂目作揖,怜烛亦双手合十点头回礼,“小姐近日甚是不安,着我前来问问那《天女咒》可念得顺利。”
“自是每日诚心拜念。”怜烛回道。
初菡等着他再说些什么,他却已不再作声。
二人立在塔下四目相对,许久略觉尴尬,初菡掩面而笑,怜烛不解问道:“不知小姐为何发笑?”
“你这木鱼脑袋,我虽是丫鬟,却也是姑娘家,就任我站在这里吹风不成?亏我家小姐还万般惦记着你。”初菡说罢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是在下考虑不当,若不嫌弃,小姐可愿去我禅房喝杯茶?”怜烛凑到她耳边说。
初菡听罢害羞,虽心觉不妥当,但怜烛温柔的声音竟令她不忍拒绝。
“不会不方便么?”初菡回头问道。
怜烛并未回答她,自顾走入塔内。
寒铃寺虽是经常陪着小姐前来,但这祭秋塔却从未走进过,相比之下这里冷清得令人害怕。
初菡不知随怜烛走了几层,才来到一间屋子前,随着怜烛进去,只见是一间雅致的小舍。
初菡虽未曾去过高僧的禅房,但这小舍看罢也实在不像是修佛之人所待的地方。
初菡随意看着,怜烛此时已为她泡好茶水,请她入座,而自己却立在一边。
“小师父何不也坐下。”初菡好奇的问。
“哪有与女施主同坐一桌的道理,我自应去那边。”怜烛说罢走到另一头一张摆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前,初菡随他看去,见桌上堆放着一堆红色小笺,心下好奇,走过去细细看罢,竟觉眼熟。
那不是那日芸钗拿出的红色小笺吗,莫非暗请小姐过来的人就是怜烛师父?
“这红色小笺甚是漂亮。”初菡随口说道。
“小僧没什么喜好,偏爱玩这薛涛笺,可也没有可赠送之人,实是寂寞。”怜烛自嘲地说。
“何不……何不与我家小姐……”初菡试探着说。
“姑娘玩笑了,芸钗小姐乃是当今奇女子,我怎配与她交往书信。”怜烛立刻打断了他。
初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若真是怜烛师父,那日里又何须隐瞒,怕是还有其他别有用心的男子吧。
想至此处,心中释然,见罢怜烛独自坐着,竟觉心疼,上前开口说:“若是师父不嫌弃,小女子愿做这通信之人。诗词歌赋,彩笺尺素,小女子也学得一二。”
怜烛听罢抬头看她,发觉她也生得百媚千娇,论外貌竟更甚芸钗一筹,于是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