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葳迫不及待地要迎娶初菡,初菡无奈,任下人替自己量体裁衣。
她将怜烛的十色小笺放在一只锦囊里系在身上,只求被锁进这大院之前还能再见上怜烛一眼。
*
成亲之日,莫葳摆下大宴,一来为祝自己鸣冤昭雪,二来为贺自己迎娶娇妻。莫葳几乎请遍了京城所有的权贵,嘻嘻闹闹地互相说着恭维的话。
初菡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坐在后堂里躲在红盖头后面不敢出声。
“夫人,适才有一公子托我给您捎来一封信。”身边的陪嫁丫鬟压着嗓子对初菡说。
初菡接了过去,刚触及信内的小笺,便如同受了惊吓。
她取出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红色小笺,只见上面写着:“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只这短短两句,却让初菡泪眼娑婆。抓住小丫鬟的衣袖就问:“这送信人如今在何处?”
“大抵是去前厅与殿下喝酒了吧。”小丫鬟不知发生何事,随意应付了一句。
初菡未顾及其他,小步来到厅门处向外张望,无奈客人太多,根本看不清楚。
初菡心急,但在丫鬟的催促下只得又坐了回去。刚坐下,只听见外面传来莫葳醉醺醺的声音:“怜烛,来这里喝酒。”
果然是怜烛,初菡此时真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可是她惧怕莫葳,她更怕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牵连到怜烛。
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握着那枚小笺默默流泪。
天色渐暗,拜完天地大家将初菡送入新房。
莫葳尚在与人喝酒取闹,过了四更天才回来,早已是醉成一滩烂泥。
他紧紧抱住初菡说:“紫瑶,你莫要怪小王,朝野上下如今视我为鸡肋,我若在此时娶一青楼女子那些老奸巨猾之人必将又以此做文章,我还怎能谋得皇位……”
初菡听罢竟不觉吃惊,替莫葳宽衣将他扶上床,自己独自坐到一边。
初菡此时心里只有怜烛,她对莫葳无爱,她知道莫葳也只是把她当做了姐姐的替身而已。
初菡借着烛火仔细端详着怜烛的小笺,未曾在意便有一滴泪落下。怜烛师父,此生,许是无缘相见了。
次日,莫葳酒醒,看着一身红衣坐在一边的初菡心觉许是昨晚酒后多言,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初菡微微笑道:“殿下,昨晚你喊了一夜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