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菡许是今日又见了怜烛，回府后竟心痛不已。

她想找人说说心事，却无奈周围都是不可信之人。夜晚，初菡着人护送悄悄来到玉溪楼找紫瑶姑娘。紫瑶因为失了宠被老鸨威逼着接客，到半夜才回房。

“临行前对我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实在是出我意料。至今我都久久忘不掉他在寒铃寺对我的情义，可他却这般无情，不过……不过怜烛做了大将军，我自当高兴才对。”初菡委屈地低着头摆弄着衣角，话刚说完，眼泪就止不住落了下来。

“初菡到底还是小孩子，这镇边大将军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紫瑶递了一方手绢给她微微笑着说。

“紫瑶姐姐此话何意？”初菡抬起眼不解地看着紫瑶。

“莫葳殿下常年不在京城，倒是怜烛为了铲除大丞相招揽了不少心腹……我想莫葳大抵是怕怜烛威胁到他的皇位罢了。怜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莫葳殿下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若是不趁此机会离开，日后定不会过得安稳，许是会跟老丞相一个下场。”

“可是、可是怜烛师父明明那样忠于殿下……”

“又也许……因为初菡你啊。”

“因为我？”初菡越听越糊涂，歪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

“谁会看不出你心里爱着怜烛，只要怜烛在一天，你便一定会爱他一天，你让莫葳殿下颜面何存？想来殿下也是记着怜烛的恩情，若是换做别人早已人头不保了吧。

又正因为怜烛忠于殿下，他才要离开，他怜烛家几世忠臣，如今怎可因为他自己而坏了殿下的名声呢。”

初菡突然想起那天怜烛恍惚的神情，那句绝情的话许是并非出自他的真心吧。而如今，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问一问他了。

“对了，那天寒铃寺的师父捎给我一封信，说是给你的。你今日若是不来我倒忘记了。”

说罢从梳妆台下取出一封包好的信笺递给初菡，初菡接过拆开，从里取出一张红色小笺。她迟疑了一下，将它翻过来，那上面赫然是熟悉的字迹：

“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

携手佳人，和泪折残红。为问东风余几许？春纵在，与谁同。”

初菡忽觉心痛，明明相爱，却非要装作陌生人。莫葳这样强求于自己，就是自己有心学着爱他，也不能做到了。

初菡想至此处，起身告别紫瑶。

“能做莫葳殿下的妻子，我还真是羡慕你呢。”紫瑶将她送至门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可是姐姐你哪知我的心思。”初菡无奈地回答道。姐姐，你更不知道的是，莫葳殿下爱着的一直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