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猝不及防砸下来的。
温浔刚结束一场露天商演,卸了精致的妆,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剧院后门,经纪人去取车的间隙,豆大的雨点就砸满了台阶。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把黑色的伞撑到她头顶,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温浔回头,撞进许知珩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他刚结束隔壁音乐厅的独奏会,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带着几分刚从舞台上下来的慵懒。
“这么大的雨,没带伞?”他问,声音被雨声揉得发柔。
温浔没答,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让肩头挨近伞沿。冰凉的雨丝落在裸露的手臂上,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娇软:“许老师,好巧。”
许知珩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打湿的裙摆上,那片深色晕染开来,贴在纤细的小腿上。他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浸了湿。
“上车吗?我送你。”
温浔弯唇笑了,眼尾的红痣像淬了糖:“好啊,那就麻烦许老师了。”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可她控制不住。只要能靠近他一点,哪怕只是借一把伞的温存,她也甘愿。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雪松香氛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窗外的霓虹被雨幕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温浔拢了拢湿漉漉的裙摆,侧头看坐在驾驶座上的许知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这首曲子,你练了很久吧?”温浔忽然开口,指的是他今晚独奏会的安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