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糖:屿钦哥,我今天好惨,下飞机之后才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七分糖:你竟然安排司机去接我了呀。]
[七分糖:好可惜,我不知道。]
[哭哭jpg]
[七分糖:今天好可怕,飞机颠簸得像坐过山车,第一次降落也没有成功,好多人都在写遗书,我也跟着写,可是拿出手机打字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应该写给谁,爸爸妈妈不怎么管我,我只有你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最害怕的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七分糖:不过幸好最后安全落地。]
[七分糖:还可以见到你。]
今惜捧着手机,一秒,两秒,一分钟,无人回复。
陈屿钦从浴室出来,洗去一身酒气,半敞着的浴袍随着走动露出沟壑分明的腹肌,额前聋拉着的刘海还在滴水,抬手随意往后一拢。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单手拧开灌了几口。
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咚咚一阵,随手捡起,上下滑动几下,唇角不自觉勾起,喉咙里泄出一声轻笑,脑海里勾勒出她小鹿一般惧怕的眼眸,看起来确实是会被吓哭的样子。
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在床上躺尸的今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捧起手机。
[若有雨:怎么样了?]
看清之后,今惜眼里的光熄灭了。
[七分糖:还没-]
字打到一半,屏幕顶上一条消息弹出。
[陈屿钦:回到家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眼疾手快直接点进去了。
特意等了两分钟,今惜才开始慢吞吞打字。
[七分糖:嗯呢,刚到家。]
[陈屿钦:怎么回去的?]
今惜手指啪啪戳在屏幕上,腹稿早就打好了。
[七分糖:幸好我有在手机壳里放现金的习惯,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七分糖:如果再晚点开飞行模式就好了,就可以看到屿钦哥给我发的消息了。]
[陈屿钦:司机有举接机牌。]
想到司机事先准备的夸张的接机牌,他还觉得没有必要,呵!确实没必要,这个小傻子根本看不见。
今惜使劲回想,她当时急着往外走,根本没看接机的人群,好吧,就算看到了她肯定也当没看到。
她是真瞎了。
[七分糖:肯定是我太着急了没有看到,司机没有在那等很久吧。]
[哭哭jpg]
[陈屿钦:没有。]
[七分糖:那就好,屿钦哥可以陪我说说话吗?我还是有点害怕。]
手指刚点完发送,今惜就想起来手机号也拉黑了,手忙脚乱的去把手机号码也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陈屿钦: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今惜嘴角一抽。
[七分糖:好吧~屿钦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哦,不要偷偷工作啦。]
[陈屿钦:嗯。]
陈屿钦刚放下手机,就想起来买的礼物还没给她。
[陈屿钦:明天有时间吗?]
[七分糖:如果你是想见我,那可以有。]
……
[若有雨:人呢????]
……
远行,总裁办公室,朝晖映在地板,明明开着中央空调,空气却开始冷凝。
陈屿钦手里捏着几页纸,嘴角一扯冷笑一声。
何亮站在对面不由将头低了又低,努力减少存在感,以防被殃及池鱼。
啪——
一沓纸被丢在桌面上,最上面是一张毕业照。
“今年22岁,刚从北清大学毕业。”一道清丽的声音在陈屿钦耳边回响。
陈屿钦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小骗子。”
捏起最上面一张夹着两指之间,是她的单人照,青春灵动。
有所图更好,是个合适的人选,“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何亮满头问号,这个走向对吗?
陈屿钦眼眸一沉,“没听懂?”
“懂!”何亮支支吾吾,“那买的包和首饰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何亮:所以该怎么处理?
应该是退掉的意思吧。
办公室门关上,陈屿钦重新拿起那沓资料,从一岁起跟着奶奶长大,到后来高考缺考一门,再到半工半读的大学生涯,薄薄几张纸涵盖了她的近二十年,还是个可怜的小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