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摆着四个厂商寄来的样品。
芮娜手指点着一个,“论质感,肯定是这一家比较好,但这个是不是有点贵了。”
今惜拿在手里,指腹在管身轻摸着,“就用这个,既然打算走高端路线,就不要用低质感的东西砸自己招牌。”
芮娜对此没什么异议,“再看看这个吧,这是目前调出来的八个色号,按照目前市场最热的调的。”
今惜拧开在手背上试了试,又一一上唇试了下颜色,“颜色都还可以。”对着镜子抿抿唇,微微摇头,“有点黏嘴了,还有味道太单一,怎么都是巧克力味?”
“材料没到,只能先这样。”
“广城太远了,来回折腾,要是有了咱们自己的实验室和研发团队就好了,就能即时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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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钦那边无望,但今惜却不会就这样放弃。
包厢里,中间人贺处长打趣着,“这种小事还需要今总自己来,这不是跟陈总说句话撒个娇的事儿。”
虽是调侃,但话里话外都在弱化今惜。
闻言,今惜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冷了些,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陈屿钦,他们根本就不会买账,
“他也总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想在他面前证明一下自己,即使不靠他,我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今惜举着酒杯,“钟局,贺处,今天就是我个人请您二位,跟陈先生没有关系,也不用看陈先生的面子。”
话虽这么说,可是在场的几人哪个不是人精。
钟局和贺处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成算。
今惜爽快的一口闷了,一股辛辣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
钟局略有些意外,“小今总爽快。”
远行总部在北城,事业范围却遍布全国以及欧美,陈屿钦的面子没人敢不卖。
仰头一饮而尽。
今惜只虚心请教最新政策准则与规划,没有提起关于澄江的一丝一毫。
一场下来宾主尽欢,今惜送他们出去,“今天感谢钟局的赏脸,也多谢贺处引荐,听完您的话我真是受益匪浅,以后希望还有机会向您学习。”
王楠楠和张绍把提前备好的礼送到二人车上。
钟局脸上带着薄红,看着后备箱关上,脸上笑容更真实,“小今总后生可畏。”
看着车辆远去,今惜抬手拍拍脸,这一晚上脸都笑僵了,为了显得真诚这酒她是一点没少喝。
王楠楠扶着今惜,“今总,要不要再吃一点解酒药?”
今惜摆摆手,“不用了,我回家睡一觉就行。”
“你们今天也都辛苦了,赶紧回家吧,车费报销。”
宾利后座,今惜面色灼热,澄江的地不止可以建实验室,未来还可以建立产线,真正实现独立自研自产。
司机开车很稳,一路上没什么眩晕感,今惜畅想着未来意识越发清醒,头却很沉。
……
李和平站在车外边给张婶打着电话,“太太在后座睡着了,对,你来地下停车场—”突然一束强光刺来,看清迎面而来的车,李和平对电话里说:“不用来了,遇到先生了。”
陈屿钦拉开车门,酒气扑面而来,眉头轻拧着,耐着性子轻拍着她的胳膊,喊了两声,“今惜,醒醒。”
今惜被人打扰到,不耐烦的哼唧两声,又往里缩了缩。
陈屿钦见此索性不再喊她,直接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条胳膊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抱出来。
“你们都下班吧。”
骤然腾空,今惜眼睛迷蒙着睁开,眼前有些眩晕,抬手揽在他颈后,勾紧,将头抵在他的肩膀,轻蹙着眉轻轻哼着。
陈屿钦大步往前走,后脑徒然被薅住往后仰,轻嘶一声,冷声道:“今惜,松手!”
今惜非但没松,为了稳住身体反而抓的更紧了。
陈屿钦咬紧了牙关,像抱小孩一样将人竖抱起来,腾出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将后脑的头发解救出来,后脑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道:“以后你再敢喝酒!”
今惜被那一下颠得胃里翻腾,偏偏陈屿钦脚步不停,今惜低垂着头面露难色。
终于没忍住捂着嘴“呕—”了一声。
陈屿钦脚步稍顿,下颌绷紧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威胁道:“敢吐我身上你就死-”
“呕——”
陈屿钦一刹那浑身僵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今惜!”
……
嘭——
水溅了一地。
今惜手扒着浴缸边缘爬起来,头发沾了水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吐出来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隔壁浴室,陈屿钦黑着脸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通通丢进垃圾通,甚至都想把今惜也扔垃圾桶算了。
洗了三遍才过心理那关。
“对不起。”洗刷干净的今惜清醒了些,唯唯诺诺的站在陈屿钦面前,抬头想偷瞄他一眼,正好撞进他阴沉的眼眸里。
迟钝的大脑只能想出来一个对策,那就是服软。
“对不起,屿钦哥,我不是故意的。”
瞳孔微缩,眼睫轻颤着,眼前泛起一丝雾气,一颗泪珠包在眼眶里欲掉未掉。
她委屈,被吐的是她吗?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陈屿钦现在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刚刚是怎么被她吐了一身,对酒深恶痛绝,放在桌面上手攥紧了拳头,“以后,你,不许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