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洛晞艰难地爬起来,脚下一软,险些又坐回去。她甩甩头,赶走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感叹幸亏:“幸好幸好,这里地面居然是软的,运气真好。”
“我不觉得。”祝寻闷闷的声音从洛晞身下传来。
这是什么奇异的磁力,为什么每次轮到他,都要被地面吸引,来一场热情的接触?
人在尴尬时总是很忙。
洛晞慌忙把祝寻拉起来,替他拍去灰尘。
“对不起对不起。”她把手电筒塞到祝寻手里,脱下背包开始翻找,“拿着,我找找跌打创伤药,我记得我带了……”
祝寻按住她的手,洛晞不解抬头,却见祝寻面色凝重望向前方。
顺着目光,在手电筒光所及之处,洛晞看见许多陶罐。
整面墙前,立着数排厚重的砖土架子,上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放满了黝黑的陶罐。每一个罐口都被泥土死死封住,罐身却被擦拭得锃亮。
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出现这样多的陶罐,不动脑子也能明白不是什么好东西。
“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陶罐里有什么东西。”祝寻咽口唾沫,“你觉得,在我们找到下一个出口前,它们不破罐而出的概率有多大?”
洛晞没说话,她一把夺过手电筒,将这个新房间检查一遍,不出意料的,先前的出口果然没了。
整个房间又变得空荡荡——除了那些陶罐外。
“下一个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而那些罐子里的东西要真有攻击性,等它们动手我们也来不及了。”洛晞在包里寻找,翻出把小刀。
她对祝寻扬扬手里的武器:“试试?”
“试试。”祝寻也把包脱下来。
但他的包里已经没有防身的了,他只能把唯一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在手上缠绕拉紧,寄希望可以多拖一会。
洛晞深吸口气,猛地将手里的小刀用刀柄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陶罐。
咔嚓一声脆响,陶罐应声破裂。碎片四溅,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铁锈与陈旧檀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从碎片中滚出一块色泽暗红、纹理分明的肉块,旁边躺着一张叠得方正正的黄纸。
那肉块的颜色新鲜得骇人,仿佛上一刻才从躯体上剥离。然而,几乎就在它接触空气的瞬间,表面便迅速蒙上一层灰败的色泽,紧接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风干、碳化……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便“噗”地一声轻响,彻底坍缩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打着旋掠过,那灰烬便飘散无踪。
“!”眼前一幕让两人都说不出话。
洛晞又砸了一个,但情况一模一样。
祝寻捡起两张遗留的纸条,展开,纸条新的就像昨天刚写成,只是字迹却是毛笔留下的。
“某年七月十五,于垂柳下刺中第一刀。”祝寻勉强辨认着字迹,“某年七月廿一,与白雪中将其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