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所迫,略通一二罢了。”沈寂柔和笑笑,“也就维持不散架,论精致,那就差得远了。”
“很厉害了。”祝寻夸赞一句,蹲下身来仔细检查架子。
洛晞不信邪又找了一圈,在与架子成对角线的房间另一头,她发现了一捆麻绳。
“这是要做什么?”洛晞捏着绳子一端困惑不已,甚至都想把它重新拧开成几股瞧瞧了。
“说不定这个魔头手艺也不太好。”沈寂猜测道,“修出来的东西东倒西歪,拿绳子绑一下将就用用。”
洛晞蓦地想起什么,她激动地对祝寻道:“你有没有走到过一个房间,就是遗迹进来后,对我来说是一个房间,里面全是短绳和陶瓷器碎片?”
祝寻沉思一会,想起来洛晞说的是哪个了:“我第一个房间也是那,原来你也?”
“沈寂,你呢?”祝寻有了点猜测,他迫不及待问沈寂,希望能得到些可以佐证的信息。
“我?”沈寂微微偏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回忆神色,“我醒来的地方……倒像间久未住人的旧厢房。陈设简陋,但至少,还能算个‘屋子’。”他的用词带着一种古雅的疏离,仿佛在描述另一个世界的事物。
“‘其他房间’?”祝寻觉察到了一点不对,“所以你已经把这里每个房间都走遍了吗?”
“你知道怎样快速去其他房间而不用等,对不对?”他紧紧盯着沈寂,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沈寂脸上烫出个洞来。
祝寻这幅样子,胆小点的都要被吓一跳。但沈寂并未被吓到,反而露出满是歉意的笑:“说来惭愧,虽然被困在这里的时间比二位长一点,但关于这遗迹规则的研究,确实在没什么长进。”
沈寂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倒是有一项,这里的门出现虽慢,但出现了也不会一下子消失,还是会等上一会的。”
祝寻原意也只是吓他一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见对方这样说,当即也表示歉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等洛晞站起来打算说说自己想法的时候,至少表面上,两人已经很默契地把这事翻篇了。
“门出现了。”洛晞指着架子,“瞧。”
架子上木板实在太多,祝寻第一下没找到门在哪:“你是说这个架子就是门吗?”
“什么呀。”洛晞不满地把正中央的木板抽出来丢地上,“看清楚啦,门在架子后面。”
“这么说,我们就得把架子移开了。”沈寂适时出声,“但架子现在太重,等把木板都拿下来,这门也要消失了。”
祝寻的目光在架子上来回搜寻。
架子,木板,门……
要是可以把架子一下子移开就好了,多方便啊。
……一下子移开?
祝寻的视线定格在麻绳和架子不稳的基座上,一个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从地上捡起麻绳,绕在手上拽了拽测试韧性,确保它足够结实:“用这个,整个绑在架子顶上,我们朝对角线的方向拉。架子重心高,基座也不稳,一拉就倒。只要它倒的方向离门远点,我们就能过去。”
要是能把它离门拖远一点,它就再不能对他们的离开造成阻碍。
听起来可行,而且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洛晞学过如果打绳结,当即接过麻绳,干脆利落地把架子紧紧捆住,确认绳子不会在拖得过程中掉出来后,她把绳子另一头递到祝寻和沈寂手里,自己也跟着拽。
如祝寻所料,架子在高处受力,基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轰然向一侧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