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一半,又看到“留给你的时间等于最重要前任的一半”,需要判断最重要前任是首项还是末项……
脑子有点乱。
好不容易算出个答案,N=7——一周七天?自己每周得12小时。他战战兢兢地把答案和步骤发过去。
【鬼火鹿】:计算正确。所以,你媳妇每周七天,每天用不同前任对应一周七天,你是中间的那个周三,每天只有不到两小时是真心的。恭喜。
齐衡:……
紧接着是第二题、第三题……每一题都围绕着他媳妇的多线操作展开,涉及比例分配、概率计算、最优规划之如何瞒过你、几何构图之情人们的地理位置分布等等。题目设计精妙,确实综合运用前几晚的知识点,但核心剧情让他如坐针毡。
做到第五题时,齐衡终于忍不住了。
他停下打字的手,前所未有的严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度,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纸钱小齐】:鹿老师。
【纸钱小齐】: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鬼火鹿】:?
【纸钱小齐】: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我记住知识点,用的办法……比较特别。前几晚我媳妇被卖、被打、被追杀,我虽然觉得别扭,但也忍了,就当是……情景演练。
【纸钱小齐】:但是今晚这些题……我有点受不了了。
【纸钱小齐】:真的。
【纸钱小齐】:我媳妇……她毕竟是我以后要娶回家,要过一辈子的人。是我爱人。
【纸钱小齐】:我虽然现在没钱,成绩也不好,长得也就那样……但我讨媳妇的眼光,不会差的!
这句话他打得格外用力。
【纸钱小齐】:我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她不用多漂亮,但肯定心地好,踏实,能跟我说话,不嫌弃我。
【纸钱小齐】:她不会是什么变性人,也不会背着我在外面有好几个男朋友,更不会把我当时间管理的一环!
【纸钱小齐】:她可能就是普通上班,或者做点小生意,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纸钱小齐】:她会听我说那些没什么意思的琐事,会跟我一起算计这个月怎么省钱,会……会像我妈对我爸那样,虽然也吵吵,但关键时候是站在一起的。
【纸钱小齐】:我齐衡是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知道疼人!我知道什么是责任!我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纸钱小齐】:所以……鹿老师,求您了。
【纸钱小齐】:以后出题,能不能别老霍霍我媳妇了?
【纸钱小齐】:她是个好姑娘。真的。她不会背叛我的。
【纸钱小齐】:我相信她。
没有哭诉,没有之前的油滑或讨好,而是认真的维护。
屏幕另一端,春栖。
游定苍看着对话框里急赤白脸——
有趣。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又删掉。
【鬼火鹿】:好的。
齐衡看到这个回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
【鬼火鹿】:现在,规则变更。这不再是我单方面霍霍你媳妇了。
【鬼火鹿】:这是你和我之间的媳妇保卫战。
【鬼火鹿】:以后,你做错一道题,你媳妇就会被霍霍一次——剧情由我定,程度视错误严重性而定。
【鬼火鹿】:如果你想保护好她,让她在你想象的世界里安安稳稳、清清白白地当你那个好姑娘……
【鬼火鹿】:那就,一道题都别错。
齐衡看着这几行字,眼睛慢慢睁大。
从被动承受猎奇案例,变成了主动的保卫战?
不再仅仅是听不懂或学不会,而是直接关系到他心里那块最不容侵犯的自留地。
他握了握拳,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纸钱小齐】:好!
【纸钱小齐】:那就来!我一道题都不会错!
【鬼火鹿】:继续。刚才那道几何综合题,你辅助线添得有问题,重做。这是第一次警告。
十二天。当最后一个深夜的指针滑过凌晨六点,齐衡瘫在椅子上。
初一到初三的数学知识点,代数、几何、函数、统计……那些天书,在这十二个被极度压缩的夜晚里,被暴力填鸭的方式,硬生生塞进他的脑子。
代价是巨大的。
除了睡眠严重不足、体重又掉了些,最直接的创伤来自精神层面。自从媳妇保卫战后,鬼火鹿确实不再用【媳妇】作为猎奇案例的核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教学变得温和。
恰恰相反,失去了【媳妇】这个固定兴趣点,她似乎彻底放飞自我,开始无差别、无底线地往教学内容里加料。用齐衡后来心有余悸的话说:
“鹿老师不要命地往里面加料,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资料。”
那些资料具体是什么,齐衡不愿细想,更无法用文字详述。
齐衡不止一次对着垃圾桶干呕。生理上的不适与心理上的惊悚交织,让他好几次差点崩溃退出。但一想到媳妇,想到错题可能带来的霍霍,他又只能咬着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数学上。
媳妇一共被霍霍过九次。都是在保卫战之后,因为他做题出错。那九次霍霍的情节,他同样不愿回忆。
教学手段也愈发多媒体化。有些夜晚,鬼火鹿会直接丢过来一个她自己剪辑的教学视频。视频可能开头是正常的题目讲解动画,中间突然插入毫不相干的恐怖片片段。齐衡必须一边抵抗着视频带来的精神污染,一边捕捉里面为数不多的有效解题信息。
有一次,在他被一个函数图像题卡住,反复出错后,【鬼火鹿】发来了一段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