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黄缘推开他，红得像番茄，颜色很吉利，“你、你是故意的吧，你不是比我聪明吗？为什么搞不懂什么意思。”

“那我现在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黄缘一瞬间语气弱下去，“我会认真考虑的。”

“你会拒绝吗？”

“应该不会吧。”黄缘浑身发热。

“那为什么不现在同意？”

“我、我还没想好。”

何绪农奴翻身，说话间莫名占了上风，“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对你表白过吗？”

“没有。”黄缘愣了。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黄缘想了想刚刚说的话，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她就如实回答，“好像有点。”

“是不是应该换成我考虑一下。”

“嗯。”黄缘低下头。

“但是我不用考虑。”何绪淡着语气说，“我答应了。”

“……”黄缘说，“这么草率吗？”

何绪风轻云淡坐回去，“不草率。”

“哦。”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何绪突然说。

“什么事？”黄缘思绪慢吞吞的。

他问，“你脸红了吗？”

还没反应过来，他凑近了些。这是这么多年来，黄缘第一次猝不及防被他凑近，所以呆住了，脸上传来陌生温热的触感。等意识到可能是什么时，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烫。”何绪毫无察觉她的反应似的，“是不是又发烧了？”

黄缘只会坐在那摇摇头，一颗心扑通扑通乱七八糟地上蹿下跳。

这和她预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在何绪的目光下，她脸颊通红，半响，憋出一句，“先不要让他们知道。”

“好。”何绪说，“那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你先别问。”黄缘打断他，“我回去想想。”

“我们能牵手吗？”

黄缘想了想，点头，“可以。”

何绪牵上，顺理成章的样子。黄缘有点不平衡了，“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接受这段新关系。”

何绪把玩着她的手，“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黄缘吓得蹦出一米远，站了起来，捂住心脏，“你干嘛神出鬼没的赵子澄。”

赵子澄舔着嘴角，一脸嫌弃，“谁让你这么胆小。”

黄缘清了清嗓，“他们都回来了？”

“嗯。”赵子澄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他们在那边。”

黄缘慌不择路，“我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等她走后，赵子澄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辣条，舔着嘴角，和何绪面面相觑。他咬了口嚼啊嚼，“你则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

“嗯。”何绪淡淡说，“我比较容易动摇。”他看了看远处，又看向赵子澄不谙世事的眼睛，“你不要和大人说。”

“我不会说的老师。”赵子澄一脸真诚。

这句话不知道赵子澄本人信没信。

-

几天过去后，黄缘总觉得家里大人们的眼神怪怪的。她以往在家，如果不和赵子澄吵架，被注意的概率为40%，可现在，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还沉甸甸的。

饭时，顾芒一改常态，唏嘘起来，“你还记得你那个表姐不？只比你大了一岁，恋爱史比上学的时间还长。你呢？”

黄缘满嘴米饭，一脸惊恐，“妈，我不相亲。我现在还小呢。”

“谁让你相亲了。”顾芒白她一眼，胳膊搁在桌上，语重心长，“我就是说，虽然妈妈平时不在你身边，但如果你谈了恋爱，可一定要跟我说说。我也能给你把把关。”

黄缘松了口气，挥挥筷子，“没谈没谈。”

“你这孩子。”顾芒把盘子往她面前一推，两个陶瓷盘相撞，清脆的声音。她起身走了，留下黄缘一人云里雾里。

-

黄缘吃过饭去隔壁找何绪玩，刚敲开门，何绪的表情不怎么好。

她看他穿戴整齐，问他，“怎么了？”

“我妈让我和叔叔去买些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你们要一起去呀？”

这时易成从电梯进来，亲切招呼，“走吧，小绪。”

“等回来和你讲。”何绪轻声说，“我走了，拜拜。”

“拜拜。”

黄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坐电梯离开，她笑着在原地站了会。程言晓从客厅出来，招呼她，“怎么站在天寒地冻里傻笑呢，快进来。”

“阿姨。”黄缘进去关上了门。

“阿姨在干嘛呢？”

“刚刚吃完饭，我在书房里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点好玩的。”程言晓神秘兮兮的。

黄缘被勾起兴趣，“什么？”

她跟着程阿姨走进书房，屋内中央的一张大红木桌子油光发亮，上面乱糟糟地放着许多东西。程言晓这时转过头，把一张小婴儿的照片举到黄缘面前，扬着笑容，“这些都是何绪小时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