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照顾你才这么说的。”黄缘在旁说。

何绪看了眼手机，避免两人争吵，扯开话题。“吴言在小区附近。”

“他怎么今天还到处乱跑。”

“家里呆着无聊吧。”

吴言是独生子，又没和他们住在同一片小区，自然寂寞难耐。他们到楼下，吴言发来视频，那边灯光如昼，人群拥挤。

何绪问，“你在哪？”

“桥边。”吴言笑着，“有人在放烟花，挺热闹的。”

全溪瑶从一旁凑上来，晃着脑袋，“来呀雀儿。”

“人好多，我还带着我弟弟呢。”

“怕什么，澄澄都那么大了，你带他来我帮你带。”

黄缘把摄像头对着赵子澄。赵子澄认得全溪瑶，乖乖巧巧叫了一声，“姐姐。”

“小弟弟。”全溪瑶说，“来玩呀，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赵子澄把目光转向黄缘，“姐，我们去吧。”

黄缘犹豫了下，“那你跟我约法三章，到地方不准自己乱跑。”

赵子澄：“好的好的。”

吴言发来定位，他们照着路线过去，一路上行人颇多，都是去放烟花的，今年的禁燃区在南边，北边与之相比就显得热闹很多。几人到时，还差半个小时十二点，黄缘牵着赵子澄，身边还跟着个何绪。

吴言看到后，没忍住打趣他们，“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全溪瑶啧了他一声，蹲下身来把手里的小吃递给赵子澄，“你喜欢吃哪个？姐姐再去给你买。”

“我们吃过饭才过来的。”黄缘见赵子澄腼腆，开口帮他解释。

全溪瑶满脸笑意，拉过赵子澄的手，“走吧，姐姐带你去逛逛。”

全溪瑶喜欢小孩子，黄缘一直都知道，但她觉得赵子澄并不具备小孩子的可爱特质。全溪瑶还没认清他的真实面目，黄缘捏了一把汗，“你想去吗？”

赵子澄看了看亲姐，一脸嫌弃，又看了看另一个姐姐，人美心善，果断放弃了亲姐，“我要去。”

“去吧去吧。”黄缘把他交付给全溪瑶，交代道，“看紧一点，别给他搞丢了。”

“好的好的。”

爱玩的几人手拉着手走了，现场就只剩下黄缘和何绪，两个偏爱安静的人。湖边有矮椅，两人找了一张坐下，看了看手机，还有十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冷风吹着，黄缘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几颗糖。她问何绪，“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何绪对着湖上波光粼粼的光影眯了眯眼，“没有。”

“撒谎的人可实现不了愿望。”

何绪不说话了，偏头看过去。

黄缘嘿嘿笑道，“等会放烟花的时候就可以许愿了。”

何绪重看回湖心处明亮的倒影，下巴缩紧衣领，叹了口气。

黄缘从口袋里拿出糖放在缘浅，灯光在树影的遮挡下有些暗，她用手指拨了拨，选出里面的一个，递给何绪，“喏，给你。”

何绪看不清，“什么？”

“糖咯。”

“我不吃糖。”何绪又坐回去。

黄缘凑近他，“我问你一件事。”

“嗯。”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雨天，我给你的糖你吃了没有？”

“……吃了。”

“好吃吗？”

何绪不明白她是在逗趣还是真的发问。那种东西除了包装像糖以外，味道跟用来整蛊的没两样。“那是吃的吗？”他反问。

“当然是。”黄缘说，把手里的糖塞给他，“这个比那个好吃一点。”

“我不爱吃糖。”何绪在寒风中面无表情，“我牙不好。”

“切。”

黄缘刚坐倒，桥边就开始传来倒数计时，湖对面的大楼上，灯光开始变换。

她激动地拉着何绪的衣袖，“快快快，要许愿了。”在她的拖拽下，何绪坐直了一点。

“三——”

“二——”

“一——”

黄缘闭上眼睛。桥边咚咚烟火爆炸，欢声笑语之中，新的一年就要到了。何绪看着她。

不管旧年里发生了什么，迎接新一年的人都是满怀希望的。何绪也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时，黄缘目光灼灼，笑着问，“你许了什么愿？”

“你能实现愿望吗？”

“说不定。”

“我不想吃糖。”

黄缘笑弯了腰，“我不让你吃不就行了。”

何绪嘴角笑意浅浅，“那就不吃了。”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黄缘问。

“我能帮你实现的愿望吗？”

“不知道。”黄缘说，“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不会的。”何绪轻声说。

黄缘凑到何绪耳边，害怕脸上的热意通过空气传递给他，又向后撤了撤，昏暗中涨红着脸说，“我说，如果何绪给我表白的话，我会很认真的考虑一下的。”

她说完这一句后，人没敢动。过了好一会也没听到有谁说话，她这个姿势有点保持不住了，只好一只手拽着何绪的衣服用以支撑，“有人在吗？”

何绪喉咙滚了滚，“嗯。”

“你不要说点什么吗？”黄缘紧闭着眼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