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老伴走得早。”李峰毅神色凝重:“她还有个儿子,不过她儿子有跟没有一样,完全就是个畜生。除了要钱,逢年过节都懒得回来看刘婆。”
“刘婆的积蓄有一半都被她儿子骗走了,什么孙子要念书,家里空缺了借点钱,拿各种借口来骗刘婆。”李峰毅没忍住,长长的叹了声气:“后面还是我们苦口婆心的劝,让她留点给自己养老的钱,这才没被骗光。”
陈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背后原因的破败,让她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和难以忽略的心疼。
静默了一会儿。
她问:“寻烬呢。”
“他…”
李峰毅顿住,神色难堪。
陈旧注意到,说:“不想说也没事。”
“不是。”李峰毅摇头。
陈旧在寻烬那里的特殊性,他从刘婆这件事情上就领略到了。换作别人,他会严防死守。
但她是陈旧,意义也就有所变化。
他和陈旧认识有一段时间,心底早认同了她的人品,有把握这并不会成为伤害寻烬的利剑。
所以擅自做出决定,缓慢开口说道:“寻烬九岁父母因车祸去世。”
陈旧呼吸一滞,感觉有谁的手狠狠捏了捏她的心脏。
李峰毅低头,继续说道:“自那之后,他爷爷奶奶就搬来长安区陪了他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陈旧的喉咙干涩,眉头紧蹙。
“嗯,两年前,他奶奶因病去世。”李峰毅声音有些哽咽,嗓音轻哑,艰难开口:“爷爷跟着自杀。”
瞬时,陈旧脑海空白一片,内心像被细针不停地戳动一般,难过无孔不入。
他们两个谁都没办法再往下说去。血淋淋的经历占据着他们的情绪,痛心和震惊交叠,紧紧交缠到一块,似是毒蛇紧绕,缠得喘不上气。
两分钟后,四零二的门把手有了动静,陈旧和李峰毅循声看去。
寻烬提着购物袋,里面装着几桶速食泡面,单薄的眼帘垂下,遮盖着情绪。
“你吃这个?”李峰毅干咳了声,找回自己的声音。情绪顶得过于饱满,指向他手中的桶面:“陈旧中午买的炒菜,还剩挺多。要不你去刘婆家吃一口?”
“不用。”寻劲拒绝,径直走向厨房,拧开灶钮。
客厅能清晰地听见厨房中的动静。
李峰毅咂吧了下舌,尴尬蔓延至全身,他不争气地想走。犹豫了片刻,拿起手机,用劣质的演技说道:“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我这边有点事,得先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