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包子已经进了肚。
裴禁愣住了。
我……我怎么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裴禁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再怎么落魄,也不该做这种事啊!
这下好了,不仅是叫花子,还是个贼!
正懊悔着,身后突然有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抓到你了!"
伙计叫来了好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裴禁按在地上。
"啪!"
"啪啪啪!"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啊——疼!疼!"裴禁面容扭曲,痛苦哀叫,"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晚了!"伙计气得脸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每次都说不敢了,结果呢?!转头又来!"
他挥舞着棍子更加用力,恨不得把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裴禁被打得满地打滚,身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可那伙计还不放过他,追着他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旁边起哄:
"打得好!这种小贼就该好好教训!"
"就是!偷东西还有理了?!"
也有人觉得有些过分:"差不多得了,别打死了。"
可伙计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打。
裴禁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想反抗,可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挣脱不开。
裴禁被打得满地打滚,可那伙计还不放过他。
"不就是吃你一个包子吗?!"裴禁也生气了,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何必揪着不放?!"
"不就一个包子?"
"每天早上,我刚出摊,你就来偷!"
"中午我一不注意,你又来!"
"就逮着我家一家偷,把我这儿当什么了?施粥的善堂吗?!"
他越说越气:"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完又举起棍子。
"什么?!"
裴禁被这话堵得张口结舌。
这个原身……怎么这么蠢?!
惯偷也不能老在一家偷啊!
"别……别打了……"裴禁哀求道,"我赔还不行嘛!"
"呵,你个小叫花哪儿来的钱?"伙计冷笑,"一个包子一钱,赔吧!"
"一钱?!"
裴禁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不去抢?!什么包子一钱?!"
"你偷了我家不少包子,连本带利一钱,不过分。"伙计面无表情地说。
裴禁瞬间明白了。
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了。
"啪!"
棍子又向他挥去。
裴禁连忙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香车。
马车装饰华贵,车帘绣着精致的云纹。连马鬃都被人精心修剪过,马笼头装饰有鎏金花朵,马鞍上披着红色障泥锦,一看就是贵不可言。
一阵风吹过,掀起帘子一角,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
那是个年轻公子,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得救了!
裴禁眼睛一亮,用上吃奶的力气,大声呼救:
"救命啊——!公子救命!小人冤枉啊——!"裴禁拼命挣扎,想要爬向那辆马车。
"还敢耍花招!"
伙计更怒了,举起棍子就要砸下去。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伙计的动作僵住了。
裴禁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位公子背着光,缓缓走来。
他整个人融在暖橘色的光晕里,眉眼也被渡上了一层光弧,漂亮得不像话。
天神降临。
这四个字突然闯进裴禁的脑海,挥之不去。
若世上真有神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食人间烟火,不染凡尘俗世。从九天之上缓缓而来,带着让凡人只能仰望的光辉。
裴禁呆呆地看着,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淡淡地问。
"回……回公子。"伙计赔着笑脸,"这小叫花偷了小人的包子,小人正教训他呢。"
"偷包子?"公子看向裴禁,眉头微皱。
裴禁眼睛里盈着泪水,立刻可怜兮兮地说:"公子!小人确实偷了包子,小人实在是饿极了!小人愿意做牛做马偿还,求公子开恩!"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公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趣。"
他转向伙计:"这孩子欠你多少钱?"
"一……一钱。"
"给他。"
身后的侍卫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伙计。
伙计接过银子,眼睛都直了——那可是五两银子!
"多……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伙计眉眼里全是喜气,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裴禁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公子。
这人……为什么要救我?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那位贵公子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裴禁眼眶带泪,表情空白。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谁?
我叫什么?
这具身体的主人,又是谁?
被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后又迅速移开,小声道:“阿桃,小人叫阿桃。”裴禁讶异,这具身体叫阿桃啊,他无意识就说出这个名字了。
公子微微一笑,“阿桃,你可愿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