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嘴唇,又说:"那他们呢?他们吃了吗?要不……要不一起吃吧?就我一个人吃,你们都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刘安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心还真善。"
他摇摇头:"不过不用了,他们都吃过了。而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咱们这些下人,是不能随便上桌的。你就自己吃吧,别管咱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刘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阿桃,咱家再跟你说一遍。宫规森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得分清楚。这顿饭是殿下赏你吃的,你就好好吃。别想着跟咱们一起,咱们可没这个福分。明白吗?"
裴禁被接连拒绝两次,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心里想着,既然你们都不吃,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反正这是幻境,不用太过讲究礼仪。
他低下头,小声说:"是……小人明白了……"
"明白就好。"
刘安的语气又缓和下来,笑道:"快吃吧,别客气。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禁抬起头,看着满桌的佳肴,终于忍不住了。
“那我可就开动了!” 裴禁拿起筷子,再也忍不住,朝着桌上的菜肴发起了 “进攻”。他先是夹了一块烧鸡,鸡肉外焦里嫩,汁水四溢,味道鲜美极了。接着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吃得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形象。
天啊……
好吃……
太好吃了……
鸡肉外焦里嫩,一咬下去,汁水四溢,满口都是鲜香。裴禁的眼睛都亮了。他又夹了一块鸡翅,又夹了一块鸡胸……
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是蹄髈,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然后是鱼,肉质细嫩,鲜美无比。然后是青菜、汤羹、米饭……
裴禁像是饿了十辈子,疯狂地往嘴里塞。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人看着。
刘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孩子……一定是饿坏了……
也不知道之前受了多少苦……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宫女说:"去,再给他盛碗汤来。吃得这么急,别噎着了。"
"是。"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裴禁还在吃。他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嘴角沾着油渍,手上也沾满了酱汁。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已经饿太久了。
他要多吃点。
再多吃点。
最好把这一辈子没吃到的,都补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那只烧鸡,被啃得只剩骨架。那块蹄髈,被吃得干干净净。那条鱼,连刺都没剩下。还有那些青菜、汤羹、点心……全都进了裴禁的肚子。
终于,裴禁放下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啊……
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
胃里沉沉的,满满的,那种感觉……
太幸福了。
这具身体已经记不清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了。他无父无母,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吃过一次饱饭。
抬起头,看向刘安,真诚地说:"多谢刘公公……这是……这是小人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刘安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
"傻孩子。"
他叹了口气:"以后在东宫,好好做事,规规矩矩的,顿顿都能吃饱。"
"真的吗?"
裴禁的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刘安笑道:"东宫的下人,伙食都是有保障的。虽然比不上殿下吃的御膳,可也比外面强多了。只要你好好干活,别惹事,吃饱饭是没问题的。"
裴禁用力点头:"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好好做事!"
"嗯,这就对了。"
刘安满意地笑了:"好了,吃饱了就歇会儿吧。咱家一会儿再带你去住处。"
"是……"
裴禁应了一声,然后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吃得……好撑……
撑得有些难受。
突然,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如同针扎般密集。裴禁脸色骤白,额头渗出冷汗,两眼一片昏黑。他想出声呼救,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一软,直直向地面倒去。
"阿桃!"刘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快,快扶阿桃去隔壁休息!"刘安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语气透着急切,"动作轻些。"
两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裴禁扶到隔壁偏厅。刘安看着他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的模样,心中一紧。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人,若在东宫出了事,他这管事太监怕是要人头落地。
"你们守在这里,好生照看。"刘安撂下话,匆匆往太子寝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