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帷幕重重,烛光摇曳。
幔帐后,两个人影交叠,姿态暧昧。烛火摇曳,将殿内两道交叠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不多时,那交缠的动静便歇了。
帐内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砰——"一声轻响,裴禁被猛地从软榻上踢了下去,摔在冰凉的金砖地上。他身上那件藕荷色的薄纱衣本就松松垮垮,此刻更是滑落大半,露出肩头与后背青紫交叠的痕迹,那是方才温存留下的印记,亦是屈辱的佐证。
身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混杂着骨骼撞击地面的钝痛,让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但他不敢发出半点痛哼,只是咬着唇,强撑着想要爬起来。
龙床上,皇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再理会他了。
殿外的御前太监祝福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见惯了这般场景,脸上并无半分讶异,只是快步上前,借着烛光看清地上的人,便小心翼翼地将裴禁扶了起来。“阿桃公子。”祝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常年在御前养成的圆滑,“陛下睡觉时不喜欢身侧有人,您莫怪。今日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奴婢让人备的洗澡水,这会儿该还热着。”
裴禁靠在祝福的臂弯里,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强忍着□□的不适与心底翻涌的委屈,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多谢祝公公。”
那笑容落在祝福眼里,只当是他承宠后的羞怯与疲惫,并未多想。他示意身旁的小太监上前搭手,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裴禁慢慢走出了太极殿。
夜色如墨,宫道两旁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晚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裴禁裸露的肩头,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身上的薄纱,目光掠过远处巍峨的宫阙,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与不甘。
被搀扶着回到皇帝赏赐给他的住处,紧挨着正殿。房中央果然摆着一个巨大的浴桶,热水冒着袅袅白雾,氤氲的水汽里夹杂着花瓣的清香。
打发走太监,裴禁反手关上房门,整个人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直到此刻,他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低低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几乎要窒息。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遭这样的罪?
好好的一个人,莫名其妙被抓去阉了,如今还要忍着恶心,被一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男人压在身下恣意侮辱。
那种感觉……
裴禁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皇帝的手粗糙、冰冷,布满老茧,摸在身上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张脸更是可怕——皱纹遍布,眼神浑浊,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发黄的牙齿,口中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可他不能拒绝。
不仅不能拒绝,还要装出欢喜的样子,要妩媚,要顺从,要主动迎合……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一点点死去。
裴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房顶。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暗夜中舔舐伤口。
乞儿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们拥有自由,拥有完整的身体,不用像他这样,如同一件玩物,被人随意摆弄、丢弃。
泪水混着屈辱的情绪,越流越凶。
他想起了裴熙。若不是裴熙,他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一切的痛苦,都是裴熙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