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虞枫双身上那种雪松般的清香。林砚蜷缩在里面，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透过玻璃门看向屋里。虞枫双已经回了卧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了一会儿，光熄灭了。

晚安。林砚在心里说。

第二天上午，林砚的回笼觉被手机震动打断了。

她变回人形后睡在自己床上，此刻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是她两周前给自己设定的交稿闹钟。

为了能够在人类社会吃饱饭，林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自己的拖延症。

关了闹钟，她挣扎着起床，洗漱，然后坐到电脑前。

文档打开，昨晚在虞枫双阳台获得的灵感还在脑海里盘旋。她开始打字，这一次文思如泉涌。

写到中午，门铃响了。

林砚皱眉，不太想被打断。门铃也很乖巧，响了两次就没了动静。

这种做派，肯定是虞枫双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虞枫双。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毛呢裤，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抱歉打扰。”虞枫双说，“我做了些饼干，多了一些，想着分给邻居。”

林砚愣住了。饼干？

“我自己烤的，不太甜。”虞枫双补充道，语气自然，“如果你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啊，谢谢。”林砚接过纸袋，里面是烤得金黄的小饼干，形状不太规则，但看起来很诱人，散发着黄油和杏仁的香气，“看起来很好吃。”

“不客气。”

“对了，上次那只鸽子……”林砚想起昨天晚上的话，“其实是我家的。”

她挠挠头，发挥自己编故事的本领，“我的工作导致我作息比较混乱……所以群里消息没看见。早上睡醒的时候它乖乖在家，我不知道它出去过，就以为不是我家的。”

虞枫双点了点头，语气中含着一丝真诚，“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它叫什么名字？”

林砚硬着头皮扯，“小白。”

“挺好的，养的很好。”

两人在门口站着，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我先走了。”虞枫双开口。

“啊，嗯。”林砚应了下来，显得呆头呆脑的。

虞枫双眼含着笑意离开了。

她回到客厅，打开虞枫双给的纸袋，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带着杏仁和黄油完美的融合。

很好吃。

她拿起手机，点开作者后台，更新了第十七章。

几乎是立刻，“枫叶”的评论出现了。

【更新了！林老师辛苦了！这一章太棒了，指挥官的心理描写尤其精彩。请一定注意休息，不用赶稿，我愿意等。】

林砚看着这条评论，又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饼干。

她忽然觉得，也许掉进虞枫双家阳台，是她做过的最幸运的“事故”。

夜渐渐深了。

林砚变回白鸽，悄无声息地飞到虞枫双的阳台。

小篮子还在那里，毛巾已经换过了，干净柔软。篮子里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羽毛形状的挂饰，用细绳系在边缘。

林砚钻进篮子，小脑袋四处张望，寻找虞枫双的身影。

虞枫双的卧室灯从门缝中透出来，在客厅留下一条光带。

林砚蹦跶着过去，站在卧室门口犹豫。

她突然进去的话应该不太礼貌吧？

正想着，虞枫双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蹲下来伸出手，林砚犹豫了一下，用爪子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站在她的手上。

虞枫双举起鸽子嗅了嗅，“你吃了我做的饼干？”

林砚装傻，歪着头看她。

“果然小鸟吃了什么，身上就是什么味道的。”虞枫双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砚的胸脯。

小鸟的胸脯十分宽阔好摸，柔软的绒羽几乎全部集中在这一部分，每一个养鸟人都会忍不住戳戳胸脯逗弄小鸟的。

林砚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她不是一只鸽子精的话。

她伸出喙，在虞枫双手指上轻咬了一口。

“你喜欢我呀？”虞枫双知道小鸟轻轻咬人是喜欢的意思。

林砚吓得不敢动了。

她好像和动物界脱节太久了！

好在虞枫双并没有更多越界的举动。

她把林砚轻轻放进准备好的小窝里，“你的主人是不是很辛苦呀？她今天说生活作息很混乱。”

“她那么忙，还把你养的肥肥香香的，看来真的很喜欢你。”虞枫双伸出手，蹭了蹭“小白”的脑袋，“我要不要也养一只小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