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让女子顿在原地。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女子转头,泪流满面的脸庞绽放了一个美丽的微笑。然后匆匆离去。
谢晚风拿着照片木在原地良久,转头看到她留下了一个大信封,鼓鼓的。谢晚风打开,是钱,好多钱。
谢晚风拿起信封跑出学校,想要追上她。可是出来后,只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经沿着蜿蜒的小路向远方驶去。谢晚风盯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
此刻的谢晚风站在那里,忽然间哭了,大哭不止,泪水像断了线般滚落在脸庞。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开始出来,谢晚风逆着欢声笑语的人潮,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她已将照片放到信封里,又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到书包里。
孟晚楹和山野走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谢晚风摇摇头,道:“没事儿。我们回家吧。”
孟晚楹注意到谢晚风脖子上多了串项链,问道:“怎么多了个项链啊?”
“家里带的,一直在书包里,上节课就戴了你没看见吗?”
孟晚楹看向山野:“戴……了吗?”
山野挠挠头:“戴了……吧?”
吃晚饭时,爷爷注意到谢晚风脖子上的项链,问道:“哪儿来的项链?”
“哦,学校小卖部买的,两块钱一个。”说完,谢晚风扒拉了一口饭。
吃过晚饭没一会儿,钟流云来找谢晚风。但是显然今天的谢晚风不在状态。
钟流云放下手里的课本,问道:“晚风,你怎么了?”
谢晚风坐在桌前,心事重重。她看向钟流云,道:“流云,你想你的妈妈吗?”
“嗐,想有什么用呢?”
“是啊,想有什么用呢。那你,知道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钟流云点点头,道:“我家有他和我爸结婚时候拍的照片,我看过照片。”
“真好,我家就没有妈妈的照片。但是,今天有了。”
“什么?”钟流云惊讶。
谢晚风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信封,将照片抽出来,递给钟流云。“跟你说件事,别跟别人说啊。”
钟流云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
“我妈她今天到学校找我了。”
“什么?”钟流云继续惊讶,又认真端详了下照片,道:“别说,你挺像你妈妈的。”
“她还给了我好多钱。”谢晚风说着,把信封里的钱倒了出来。
钟流云都没见过那么多毛爷爷。她一张一张地数,中间数混了,又重新数,一共68张。“哇,这么多钱?”钟流云叫道。
“嘘!”谢晚风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爷爷还在看电视,才放了心。“妈妈说不让告诉爷爷她来过,这钱也不能让爷爷知道,不然说不清楚了。”
“哦哦那小点儿声小点儿声。然后呢,你妈妈人呢?”
“她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京市吧。”
“京市?也对,听我奶奶说过,你妈妈是京市人。”
“你奶奶还有说过我妈妈什么事吗?”
“也没说过什么,怎么了?”
“爷爷和亲戚们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我妈妈,对于她,我了解的很少,我想多知道一些。”
钟流云努力回忆了一下,道:“我就听奶奶说过,当年你爸去京市工作,认识的你妈妈,两个人第一次来村里见你爷爷的时候,你妈妈就已经怀孕了。好像也没结婚,后来生下你之后你妈妈就走了。”
“为什么走?”
“说是你爸爸有了个相好,你妈知道后连夜收拾东西就走了。”
谢晚风想起妈妈今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忽然有些似懂非懂。“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些,还是奶奶说的。”
谢晚风低下头。
“晚风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不该说这些?奶奶叮嘱我不要在你面前说这些的,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谢谢你告诉我。全村的大人应该都知道我爸妈当年的这些事情,只不过不在我面前说罢了。难怪今天她说怕村里其他人看见她再说我闲话。”
钟流云握住谢晚风的手,轻声说道:“你不要难过,你看,我也没有妈妈。”
这句话让谢晚风哭笑不得。
“她还送了我一个项链。”说着,谢晚风把项链摘下来给钟流云看。
一颗颗碧绿色的珠子,通透圆润,灯光下闪着美丽的光泽。“真好看!”钟流云惊叹道。
钟流云走后,谢晚风写了好些纸条,然后翻出爷爷家那个偶尔停电会用的煤油灯,在院子里悄悄点上。
谢晚风扭头听了一眼屋里,爷爷已然鼾声如雷。
夜色里,煤油灯的灯光扑闪晃动着。
谢晚风将纸条一张张在煤油灯上点燃,虔诚地念念有词:
“妈妈,听说这样能把思念寄给远方的人。你能收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