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是渴望长大,好似大把的青春还在后头,亟待着去肆意挥霍。
时光懵懵懂懂地慢,谢晚风终于上了初中。
开学的第一天就下雨,谢晚风打着伞,踩着泥泞的小路,走了好久才走到学校报道。
一一班的班主任和谢晚风一个村的,他正焦灼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终于等来他的最后一名学生。
“路老师,我来报道。”
班主任松了一口气,道:“终于来了,等你半天了,快进去吧,书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老师。”谢晚风说完,从后门走进教室。果然,教室里人都齐了,就剩最后排的一张空桌子。
谢晚风刚坐下,班主任就从讲台上拿起为谢晚风准备的书走到谢晚风跟前,放到她桌子上。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晚风不好意思道:“下雨了,路上有点儿难走。”
“你成绩这么好,要是不来,我损失可就大了。”班主任说完满意地转身回到讲台,开始新生动员会。
谢晚风的思绪随着眼神飘向窗外。孟晚楹去了他哥哥姐姐读过的中学,山野去了离家最近的中学,只有她来到这个离家最远的学校。爷爷说她有个表叔离这个学校近,打过招呼了,平时太远回不了家就可以寄宿他家。那个表叔常年不在家,平时逢年过节多是表婶在走动,谢晚风见过她很多次,开朗健谈人也善良。即使如此,谢晚风也不想寄宿在别人家。
但是第一天来学校,总要去和表婶打个招呼。
上午放学,同学们都去学校食堂打饭,谢晚风迈着沉重的步子向表婶家走去。
表婶早做好了饭,就等谢晚风放学。谢晚风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她的声音:“泽泽,别看电视了,快去接接你妹妹,看她放学了没!”
泽泽是表婶的儿子,比谢晚风大两岁,上初三。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又高又白净的男生答应着从屋里出来,抬头正看见谢晚风。
“妈,晚风妹妹来了!”
表婶应声从厨房出来,看到谢晚风,笑着招呼道:“晚风来了,快,洗手吃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谢晚风拘谨道:“好的婶儿。”她虽渴望家的温暖,却不知如何招架别人家释放的家的热情,这对谢晚风来说太陌生了。
“泽泽早上发烧了,上午没去,不然他就接着你一块儿回来了。”表婶一边端饭一边说道。
“发烧了?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泽泽“嘿嘿”一笑,开朗的性格完全遗传了表婶。
尽管表婶再三盛情,谢晚风还是婉拒了住宿她家的提议,选择在学校宿舍住。
天放晴后,谢晚风陆陆续续把被褥用品等用自行车载到了学校,从此开始了她的寄宿生活。
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谢晚风班级第一。她被老师推荐为新生代表,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得益于日积月累的阅读和听评书,谢晚风的演讲稿不仅写得好说得也漂亮,赢得了满堂彩。
刚进入青春期的她,自信、张扬,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她很快乐,也很享受这初来乍到的中学生活。
可是慢慢地,事情变得微妙起来。谢晚风感觉到身边越来越多的恶意,和背后嘀嘀咕咕的声音。
很少有人愿意和谢晚风玩,但是谢晚风的同桌秦晓月对谢晚风极好。谢晚风把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秦晓月个子不高,小小一只,开朗、活泼,爱说爱笑,和很多人都能玩到一起去。她热情地邀请谢晚风晚上和她一起回家住,谢晚风欣然同意。
一路上,秦晓月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到了家后,秦晓月向爸妈热情地介绍谢晚风。谢晚风感受到秦晓月爸妈眼神里和语气里对秦晓月的宠溺,羡慕极了,难怪秦晓月每天都这么无忧无虑的。
秦晓月对谢晚风说道:“你见没见过焖爆米花儿?”
谢晚风摇摇头。
“走,我带你去焖!”
两个人到了厨房,秦晓月在灶台里生了火,把大铁锅热起来,然后抓了一把玉米放到里边,翻了翻,盖上锅盖。
没过一会,就听见锅里“劈里啪啦”的声音。
秦晓月掀开锅盖,道:“你看,成了!”她把爆米花盛出来,“晚风,快尝尝!”
谢晚风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咂摸咂摸,道:“嗯,香!”
秦晓月也尝了一个,撇了下嘴:“不好,忘放糖了,不甜。”
“哈哈……”
班里有个公认的班草,名叫縢允,五官精致,梳着中分的头,穿衣服也很讲究。就是人比较高冷,不爱理人。
这天课间休息,同学们都出去玩,秦晓月拉着谢晚风出去跳皮筋。
谢晚风的皮筋跳得也好。
秦晓月嘟起嘴巴,嗔道:“为什么你啥都好啊?学习好,皮筋跳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