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风无奈道:“你课上又爱睡觉,课下又不爱运动,那怎么办呢这位公主?”
“哎呀,不玩啦!”秦晓月转身要回教室。
抬头间,谢晚风看到教室走廊下,班草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谢晚风不知道如何解读,大抵是——认真?谢晚风不明所以。
秦晓月经过走廊,看了一眼班草,又看了一眼班草看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回教室去了。
天气渐渐冷起来,谢晚风不知道怎么着了凉,最后一节课有点儿发烧,趴在桌子上休息。
秦晓月道:“你要不要回家休息啊?”
谢晚风微弱地点点头:“嗯,一会去向老师请个假,下午不来了,回家看一看,明天在家休息。”
谁知道谢晚风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吃了药睡了一觉第二天竟然好多了。她在家也无事,吃完早饭索性背起书包骑上自行车又去上学。
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每个班里都正热闹,在进行课前最后的狂欢。
谢晚风从前门走进教室,人声鼎沸。可她还是听到了秦晓月的大嗓门。
谢晚风的位置就在第三排,秦晓月面向后坐在那里,用手拍着谢晚风的桌子,大声地说着:“我们都不爱跟她玩,神经病似的,以为自己学习好就整天高高在上的!”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了谢晚风。秦晓月后边的同学看到谢晚风进来了,全都收起了嘲笑闭上了嘴巴。
秦晓月回头,看到是谢晚风。她面色尴尬,转回身子,一言不发。
谢晚风走到座位上,先瞄了一眼后排的同学,又看了看秦晓月,书包“啪”地往桌子上一摔,坐下。她还有些没完全接受和理解,因为这和她认识的秦晓月完全是两个人,她甚至觉得,秦晓月刚才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秦晓月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直到一节课、两节课、三节课过去,秦晓月都胳膊撑着脸别向另一边,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谢晚风才终于明白,并没有什么玩笑。
她以为,秦晓月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想到,那些中伤和背叛也来自于她。原来平时她不在的时候,秦晓月都是这样和别人来取笑她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可是为什么呢?谢晚风不懂。
上午放学,谢晚风又向老师请了假回家休息。
爷爷看到去而复返的谢晚风,问道:“下午不上课吗?”
“头疼,请假了。”
谢晚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桌子前,十分低落。她怀念小学和孟晚楹山野在一起上学的日子。尽管没有爸爸妈妈,但是她有好朋友。
谢晚风打开抽屉,拿出那串绿色项链,看着看着便眼眶湿润。终于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大哭,又怕爷爷听见,便只能强忍着抽泣,泪水浸透了桌子上的书页。
哭得累了,她便爬到床上,蜷成一团睡觉。
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门灯和院灯都亮着,爷爷在厨房做饭。
不一会儿,爷爷叫道:“吃饭了!”
“你先吃,我等会!”
等爷爷吃完出门玩去,谢晚风才从床上爬起来,掀开锅盖一看,还是中午剩下的面条,热了一下而已。
谢晚风不喜欢吃面条,奈何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只好盛了半碗充饥。
吃完饭,又把锅碗刷干净。谢晚风害怕一个人在家,便关上门向钟流云家走去。
经过孟晚楹家时,谢晚风看到了孟妈,孟妈正要出来给门上锁休息。
“大娘好。”
“晚风?咋没住学校啊?”
“今天请假了。晚楹,没回来吧?”
“没有,住校了,周末才回来呢。你这是干啥去?”
“我刚吃完饭,出来走走。”
“哦好啊,在学校怎么样啊?还适应吧?”
面对孟妈的关心,谢晚风忽然鼻子一酸,嗓子有些堵得慌,却只能答道:“挺好的,谢谢孟妈。孟妈再见。”
“好的乖,去吧,早点回家睡觉。”
夜里凉凉的。谢晚风裹紧衣服,踱步到钟流云家门口,听到院子里正在吵吵闹闹。
谢晚风听了一会儿,听明白了:钟流云没看好弟弟,弟弟摔倒磕着头,钟奶奶在骂流云。
如果放到以前,谢晚风可能就会敲敲门进去,劝一劝。可是现在,谢晚风自己都很低落,她实在没有能量再去掺和到别人的风波中。
风吹来,她脆弱得像是一片叶子,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