縢允戴着有线耳机向谢晚风走来,惊讶道:“谢晚风?果然是你。我远远看着就像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在三高吗?”
“我找人。你能听见我说话啊,还以为你在听歌听不见。”谢晚风指了指滕允的耳机。
“当然能。”他把耳机另外一头从裤带里拿出来,“你看,什么也没有,戴着玩的。”
“你在这里上学吗?”
“对啊。你呢?”
“我在一高。”
“真好。当时听说你辍学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
“是吗,我还以为,当时的同学,不会有人记得我呢。”
“不会啊,我就记得。哦,还有连兴,张连兴,你记得吧?”
“当然记得了,他还好吗?”
“当年你辍学后,连兴还去找过老师,说你辍学,就是因为刘清刘飞他们,还非让老师把你找回来不可。”
“他还做过这些事呢?”谢晚风心中有些感慨。
“是啊。他坚持跟老师说你是个好学生,都是因为帮他才连累到你自己的。”
谢晚风心头涌起一份暖意,她没想到那个曾经让她毫不留恋的地方,竟然也是有人为她打抱不平的。
“哦,光顾着聊天了,你说你要找人?”滕允道。
“对,你认不认识山野?”
“山野?好像就是我隔壁班的。你找他吗?”
“对。他回家了吗?我找他有事。”
“我直接带你去他教室看看他还在不在吧。”
“好啊,谢谢。”
就在他们刚拐过一个弯时,一个女生迎面走来。
“縢允,你怎么还没走?”
谢晚风抬头,那人竟是秦晓月。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谢晚风和秦晓月两个人都怔住了。
縢允说道:“一会儿走。晓月,这是谢晚风,你同桌,你不记得了?”
秦晓月挤出一抹尴尬的笑,道:“哦,记得。晚风,你怎么在这儿?”
谢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晓月,没有说话,只转头对縢允说道:“我们快走吧。”
谭小曼眼明心亮,一看气氛不对,就知道这三位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连忙打圆场道:“是啊,我们先去找人吧,有急事,十万火急的急事,拜托你快点带我们去吧!”
十万火急的急事?果然有当主持控场的能力。谢晚风白了她一眼以示肯定。
縢允看着美丽动人可怜巴巴的谭小曼一脸哀求,毫无招架之力地共情道:“好好好,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秦晓月在身后气得跺脚:“喂,縢允!”
“这就是山野的班级。”縢允道。
谢晚风站在后门往里打量,一下就瞅见倒数第三排端坐着一个还在认真学习的男生,不是山野是谁。
“山野!”
山野一回头,喜出望外:“晚风?你怎么来了?”
此时谢晚风才发现,山野也慢慢长开了。皮肤虽然依旧黑黑的,但是五官立体,面部线条冷峻,狭长深邃的眼眸透露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他一向沉默寡言,从小到大,和谢晚风孟晚楹钟流云在一起的时候,他永远都是话最少的那个。
走廊上,谢晚风山野凭栏站着说话。谭小曼縢允站得远远的。
“昨天晚上,流云来找过我,说她要出去了。”谢晚风道。
“我知道。”山野眉低低的,让谢晚风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
“对。她也来找我了。”
“这个她倒是没跟我说,这个流云。我还以为咱们四个里,她与我最亲呢,却没想到,她还跑来给你说了一声。”
“一高怎么样?”山野抬起眼睛,问道。
“压力挺大。你呢?”
“学习环境应该没有你那里压力大,我们这里爱玩的还是大多数。”
谢晚风知道山野一向都自己给自己许多压力,便道:“学习上,你尽力就好,压力不要太大。”
“谢谢。”山野歪头一笑。
谢晚风胳膊枕着下巴,望着略显空荡的校园,道:“我们四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是啊。晚楹给你来过信吗?”
“没有。”
“山野,我感觉大家都变了。人虽然慢慢长大了,彼此之间却越来越远。”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路不一样罢了。”
“是啊。山月姐现在怎么样了?跟我说说呗。”
“好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许久。
和山野道别縢允道谢后,谢晚风和谭小曼走出三高,准备骑车离开。
“晚风!”
谢晚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晓月。她看过去,道:“有事吗?”
“对不起。”秦晓月开口道。
“对不起什么?”
“当年的事,对不起。”
谢晚风并没搭话,只是看了秦晓月一眼,然后便对谭小曼道:“我们走吧。”
谭小曼机灵鬼,连忙道:“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留下秦晓月在原地一脸茫然。
路上,谭小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晚风,那个晓月和你还有那个縢允你们三个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