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昨晚我的手机好像没电关机了。”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块儿了!”
“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我去京市音乐学院,学流行演唱。你什么专业?”
“英语。”
“好专业。”
挂完了孟晚楹的电话,谢晚风拿起手机,翻到给流云的短信。
那是前段时间谢晚风从钟奶奶那儿要的流云的手机号,但是给打过去却没打通,发短信也没回。
流钟云自从说去进厂打工,仿佛消失了一般,三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谢晚风能理解,为什么她对她那个家毫无眷恋。
可是连他们这些自幼相依的发小,她也都不留恋了吗?
去京市报道那天,爷爷将谢晚风送到火车站。
“路上小心点,钱揣好了,别丢了。”爷爷叮嘱道。
“知道了爷爷,回去吧。我和山野一起呢,互相有个照应的。”
爷爷点点头,道:“好,那我回去了。”
谢晚风看到爷爷的眼睛红了,闪闪烁烁地似有泪花。谢晚风也有些动容。也许这么多年下来,即使他再重男轻女,也对自己这个孙女产生了几分眷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不过是,他的爱时有时无,不那么多罢了。就如同她谢晚风自己,即使在小时候那一次次的被打之时对他无比怨恨,也都在真正要离开他时烟消云散,甚至有些可怜他:年纪这么大了却依然一个人。
“爷爷,我会想你的!有事儿打电话!”谢晚风喊道。
已经走远的爷爷转过身,忽然笑了,站在原地,笨拙地摆了摆手。
谢晚风和山野两个人大包小包地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山野帮着将大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
火车启动,载着他们驶向远方。前方,是他们人生里崭新的下一站,也是未知的未来。
窗外的景色疏忽后移,这一刻,要背井离乡,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长大。
长大就是,离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越来越远。然后对接下来的一切,浑然不知。
京市大学和京市政法学院、京市音乐学院离得都不是很远。
谢晚风、山野、孟晚楹约好了同一天报道,报道完在京市大学门口的奶茶店集合。
天气很热,奶茶店里却很凉快。
谢晚风和山野坐在店里等孟晚楹。
“三年没见了,不知道晚楹现在什么样儿了。”山野道。
谢晚风喝了一口奶茶,道:“猜一猜,现在你们两个,谁个子高。”
“这还用猜嘛,肯定是他高。”山野道。
“那也不一定,小时候他也不比你高多少。”
“哇哦,帅哥!”
在一阵惊呼声中,谢晚风和山野抬起头。
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推门而入,戴着帽子和墨镜,一身牛仔穿搭。男生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谢晚风山野这里,人也接着走了过来。
他走到谢晚风和山野身边,摘下墨镜,唇角弯弯道:“晚风,山野。”
“晚楹?你现在和以前好不一样啊。”谢晚风惊讶道。
“是啊,你现在怎么这么高,还这么白?”山野说着,站起来把脸凑到孟晚楹的脸旁边让谢晚风直观地对比了一下二人的肤色。
孟晚楹笑着给山野一个拥抱,又看了看谢晚风。
谢晚风秒懂,道:“我俩就不用拥抱了。快坐下吧,喝的给你点好了。”
孟晚楹笑着坐下。“你们等多久了?”
“也没多久。”山野道。
谢晚风端详了一下孟晚楹,咋舌道:“就是啊,你现在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学艺术的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啦,是我底子好。我小时候就白。”
“也对,你小时候就比山野白。现在个子还比山野高。”
“喂,你夸晚楹,为什么还要踩我一脚啊,不带这样的啊。”
三个人“哈哈”大笑。
孟晚楹道:“你俩既然来了京市,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这里,我熟!”
“哟,那以后还得大哥多多关照小弟们了。”
“好说好说。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妈见到你们,肯定会特别特别开心!”
“好啊,我也挺想念孟妈孟爸的。”谢晚风道。“山野,我们去的时候去买点东西带着,总不能空着手去。”
“应该的。”山野道。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拿什么东西啊,就当作去自个儿家就成!”
“话虽如此,空手去,我和山野心里不安。就当作是我俩对二老的敬意,你就别拦着了。”
“看来我想拦也拦不住,那随你们吧。只一条,不许太贵!”
“好。”
又聊了会儿天,孟晚楹道:“走吧,去我家。”
“现在就去?”
“京市的交通,早出发早好,你信我。”
孟晚楹开车,山野坐在副驾。
山野道:“你都有驾照了?”
“是啊,高考一结束就考了驾照。”
“真棒。这儿离你家远吗?”
“按照京市的平均通勤来讲,这个距离不算很远。”
谢晚风有些激动,终于要见到孟妈了,那个小时候给过自己许多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