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也跟着进来,就坐到谢晚风旁边,盯着谢晚风乐。
谢晚风书也看不进去了,小声道:“这里是自习室,你如果不学习的话,请出去好吗?”
“我不出去。”
“那请你别打扰我,好吗?”
“我就不!谁让我喜欢你呢!”他的声音很大,自习室的众人唏嘘,纷纷转头吃瓜。
谢晚风尴尬地低下头,一咬牙:没办法,今天只能牺牲自己来让大家看场戏了。
谢晚风忽然转头,对男生说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声音不大不小,吃瓜的大家伙儿刚刚好都能听到。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这男生在表白诶!快听快听这个女孩答不答应!”
那个男生对谢晚风反问猝不及防,道:“是啊。”
“那你借我点钱吧?我最近正好,手头紧,你借我点钱,我过段时间还你。你看你这么这么喜欢我,一定不会舍不得,对吧?”
“啊?”
“也不用多借,借我个五六百吧,下个月还你,怎么样?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男生看着整个自习室里二三十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面子有些挂不住,说道:“你都没跟我在一起呢,我就借给你钱,万一你不还怎么办?”
“没错。”谢晚风说道。“我觉得你没有问题。我都没跟你在一起呢,甚至是非常陌生的,我就借你的钱,万一你人财两空,找谁说理去?”
“对……对啊。”那个男生估计也不知道谢晚风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
“那么,同理,我都不认识你呢,你就要让我答应试试跟你在一起,万一你是变态呢?”谢晚风的最后一句话干脆利落。
众人窃窃私语道:“嗯,是这个理儿。”
谢晚风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拒绝借我钱,我也可以拒绝跟你试试。你不能只接受你拒绝别人,不接受别人拒绝你吧。那你不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吗?”
吃瓜群众道:“说得好!”
那个男生面色铁青,“我我我”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溜烟落荒而逃。
谢晚风看着他的背影,料想他不会再缠着自己了。这种人,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就是只认有利于自己的歪理偏执到极致,你再怎么跟他说,他都听不进去。你要是唯唯诺诺的,他反而引以为乐。对他来说引起别人的不适丝毫不重要。非得要一击必中狠狠地下掉他虚伪的面子,才能收起尾巴做人。
众人道:“这还说喜欢人家呢?借个钱就吓跑了。”
“可不是嘛。我一个男生我都觉得丢人。”
谢晚风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决掉了这个麻烦。
转眼元旦来临,舞协依然承担了校元旦舞会的舞蹈环节。
王冠带领舞协骨干力量登台演出,谢晚风自然也在其列。
表演结束,谢晚风拿了杯水递给王冠:“冠姐,喝水。”
“谢谢。刚才我看了拍的表演视频,你跳得不错,基本功与表现力都很好。”
“谢冠姐肯定。”
“听说,你还在校外兼职舞蹈老师?”
“是的。”
“难怪基本功这么扎实。咱们跳舞的,基本功是地基,一日不能荒废。可是总有一些舞者,嫌这些枯燥,不爱练,跳得再久,也是原地踏步。”
“嗯,谢冠姐提点。我会继续努力的。”
元旦之后,期末考试接踵而来。
平时不用功的同学们这段时间也无比勤奋起来,每个自习室外、校园一角,都能看到认真背书的突击备考学生。
寒假终于千呼万唤始到来。
谢晚风和山野提前买了火车票,一起回家。
两个人提着行李箱前往车站候车。
“山野,你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给家里带了些特产。”山野笑道。
“我也带了些,不过看起来没有你的多。”
“我家人多嘛。半年没回家了,终于放假了。”
山野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待。
谢晚风倒是很平静。她和爷爷的关系从小就一般甚至不太好,奢谈期待。
出站后,山月已经在那里等待。远远地,她喊道:“小野!”
“我姐在那儿!快走!”
许久不见,山月越来越漂亮了,烫的大波浪长发。
“山月姐,你现在好漂亮!”谢晚风由衷地称赞道。
“谢谢你,小晚风。走吧,上车!”
“上车?”谢晚风往山月身后一看,停着一辆小轿车。
“山月姐,你买车啦?”
“对啊。走,姐带你们回家!”
谢晚风提着行李,经过孟晚楹家门口,看到生锈的大锁上已经落了灰,不免心中有几分伤感。
推开自己家的大门,堂屋的门锁着。看来爷爷不在家,大概又是去谁家玩去了。
谢晚风在藏钥匙的地方取出钥匙,打开堂屋门进去,走进自己房间。
熟悉的房间。
她放下行李箱,洗了洗手,然后躺到自己的小床上。
困意袭来。
再醒时看到房门开着,爷爷正在做饭。
她走到厨房。
“爷爷。”
“回来了?洗洗手一会儿吃饭。”
“好。”
饭间,爷爷道:“流云的事儿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