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明钰出现了。

这比梦还要荒谬。

次日，情况急转而下，他被污蔑私贩回梦香，和钱书印一起被转移到了浮华院。他不能闭眼，一旦闭眼就会做噩梦，他承认他胆小，他不敢面对已逝之人。

“你放心好了，她一定会回来救你。”蒙面人突然出现在屋内。

“为什么？”

“你难道没希望她来？”

哈姆沉默，他确实希望明钰能来，而不是按照他信上说的离开，他得承认自己自私，虽然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还是希望有那么一丝能够被拯救的机会。

盛典结束后的第一天，他从昏睡状态醒了过来。美乐终于放心，两眼一闭，身子一倒，呼呼大睡。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空气中有浓郁的草药味，他走出门，看见了对面屋顶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头上盖着斗笠，正在晒太阳，听到动静后，她把斗笠扣在头上，拿起剑，站起身，从屋顶跳了下来，走到了他面前。

“醒了？还好吗？”明钰问。

哈姆笑着点点头。

“他们说，你长期思虑过重，身体已经亏空，没多少时日可活了，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两年。我们目前还没有告诉美乐，这该由你自己告诉她。”

他活不久了吗？原以为他终于要劫后余生了，结果发现老天并没打算放过他。

“还有，那日带你回来后，南星从你的脖子上发现了速化粉。”

明钰金色的眼睛极为平静地盯着他，地面的反光使她眼底的金色越渐耀眼，有审视，有冷漠，似乎在她的视线下，所有秘密前的掩饰全都荡然无存，令他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感。

明钰在这句话后，就没有下文了。他感觉明钰似乎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我以后还能见到明钰姐姐吗？”美乐坐在他怀里抽抽嗒嗒。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忽然记起，在他做航运刚起步没多久后，曾遇上了一对年纪悬殊的剑客兄妹，他们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那婴孩天生白发金眼，皮肤更是雪一般的白，模样生得可爱，性子也鬼灵精怪，只是身患重病，唯恐命不长，需尽快到南方寻医，他们听闻这有船能走海路便寻来了。那时他刚认识阿丽兰不久。

金色的眼睛？剑客？哈姆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在那时就已经遇见了。

哈姆轻轻吻了美乐的额头。

“会的，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