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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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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新生大陆历经近百次光暗交替,林间的草木枯荣数轮,苍青珩的伤势终见起色。往日只能卧床静养的他,如今已能扶着木屋梁柱缓缓下地行走,金眸里的茫然虽未褪去,却添了几分鲜活气,只是关于过往的记忆,仍如被浓雾遮蔽,毫无复苏征兆,体内神力也依旧沉寂如深潭,无半分波动,仅能勉强调动周遭微弱的自然之力,指尖轻扬便可引动几片落叶盘旋。

寂渊每日守在他身边,褪去了魔尊的凛冽,只剩全然的温柔。他会亲手为苍青珩采摘灵果,用温和魔气梳理其滞涩的经脉,陪着他在林间缓慢踱步,耐心应答那些重复的疑问,哪怕苍青珩次次都记不住前一刻的闲谈,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这日午后,苍青珩正倚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逗弄着被自然之力引过来的彩蝶,寂渊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幽冥果,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他身上。忽然,一缕微弱的魔息自天际掠来,盘旋在木屋结界外,带着急促的意味——是先天魔族暗卫的传讯,非紧急要务,绝不敢贸然惊扰尊上。

寂渊眉梢微蹙,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将苍青珩护在其中,才身形一闪掠至结界外。暗卫单膝跪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先天浊气,显然是加急赶来,见寂渊现身,连忙禀报道:“尊上,魔界急报,深渊魔族异动频发,九溟境与烬渊境的翼魔、血魔族群擅自集结,已越过附庸族群边界,对罗恸境的先天魔族驻地发起挑衅,部分狂化系族人已投入对峙,局势渐难掌控,大长老与五长老再三传令,恳请尊上即刻回幽晷境主持大局。”

“深渊魔族?”寂渊语气转冷,周身虽未显现战斗形态,却已透出慑人的威压,“看来是本尊离境过久,这群畸变产物便忘了规矩。”他深知深渊魔族素来桀骜,全凭武力压制才勉强臣服,如今群魔无首,竟敢挑衅先天魔族权威,若不及时回去处置,恐引发魔界内乱,届时不仅难以牵制神界,更会波及新生大陆这边的苍青珩。

暗卫躬身应道:“是,翼魔族群已损毁三座先天魔族哨卡,血魔更是潜入罗恸境吸食低阶魔兵神魂,大长老已派暗影系族人前往探查,却迟迟未能摸清深渊魔族的真正图谋,只知其动作迅猛,似有预谋。”

寂渊沉默片刻,墨眸望向结界内那个仍在专注逗弄彩蝶的身影,眼底闪过挣扎与不舍。苍青珩伤势刚有好转,记忆未复,神力沉寂,根本无法自保,他怎愿此刻离去?可魔界乃他根基,先天魔族是他最核心的簇拥,绝不能任由深渊魔族作乱。

“传令下去,本尊即刻返程。”寂渊终是下定决心,语气沉冷地吩咐,“让墨寻先代本尊统筹战局,约束狂化系族人,不可轻易与深渊魔族死战,固守罗恸境防线即可;另外,调十名暗影系亲卫隐秘驻守此地,布下双重魔阵,凡靠近木屋百里者,无论神魔,格杀勿论。”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讯于本尊,哪怕是他有半分不适,也需第一时间禀报。”

暗卫领命,躬身化作一缕魔息消散。寂渊撤去隔音结界,缓步走回院中,脸上已敛去所有冷意,重新换上温柔神色。苍青珩见他回来,金眸亮了亮,抬手示意他过去,声音软糯:“寂渊,你方才去哪儿了?”

寂渊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他颊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难掩的郑重:“青珩,我有要事需回一趟魔界,处理完便立刻回来陪你。”他怕苍青珩不安,又补充道,“我会留下亲信守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你乖乖待着,按时吃药、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林间深处的灵花,好不好?”

苍青珩虽不明白魔界为何物,却能察觉到寂渊语气里的不舍,他下意识攥住寂渊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金眸里泛起几分依赖:“你要走?什么时候回来?”他早已习惯了寂渊的陪伴,那人的气息是他失忆后唯一的安稳所在,一想到要独自留下,便忍不住心生惶恐。

寂渊心头一软,抬手覆在他攥着衣袖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柔声道:“很快,不会让你等太久。你若觉得无聊,便引着草木玩耍,切勿乱跑,更不要接触陌生人。”他反复叮嘱,字字皆是牵挂,直至确认苍青珩似懂非懂地点了头,才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个身影,最终咬牙转身,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消失在林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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