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理科成绩不错，就以为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们，差得远！英语跟不上，你就是瘸腿走路！到时候别说顶尖大学，就是好一点的211，你们都悬！”

“还有你们！别以为这次考得还过得去就能放松！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看看别的班，看看别的学校的学生，哪个不是在拼了命地学？就你们还有心思天天想着玩？想着运动会？”

“收收心吧！同学们！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现在不拼命，什么时候拼？等到了高三，别人都在冲刺的时候，你还在那里补高一高二的基础吗？”

“……”（此处省略周莉长达二十分钟的各种举例、对比、痛心疾首的训话）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周莉的目光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奏夏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英语书边缘。

周莉终于结束了她的训话，胸口微微起伏。她看着台下这群沉默的少年少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沉重：“话我就说这么多。说多了你们也嫌烦。但我希望你们真的能听进去。高二，是关键中的关键。好了，剩下时间自习。”

她说完，走下讲台，离开了教室。

过了好几分钟，教室里才渐渐有了一点细碎的声响，是大家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陈玥转过身，拍着胸口，小脸煞白：“我的妈呀，周老师今天太可怕了……”

沈奏夏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陈鑫祁也凑过来，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感觉周老师下一秒就要吃人了……高二这么恐怖的吗？”

顾守拙沉默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收拾书包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些。

四个人沉默地走出教学楼。

陈鑫祁率先开口：“那个……下周运动会，咱们班肯定能拿个好名次吧？小顾跳高肯定没问题！”

顾守拙“嗯”了一声。

陈玥也勉强笑了笑：“我们舞蹈也排练得差不多了，效果应该不错。”

沈奏夏依旧没什么精神地“哦”了一下。

走了一段，陈鑫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沈奏夏说：“沈奏夏，你看顾守拙，天天就知道学习，话又少，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生能受得了他这种性格。”他说这话时，眼神却一直瞟着沈奏夏的反应。

陈玥立刻接过话头：“哪有！顾守拙那是沉稳！而且他成绩那么好，还会弹钢琴，多厉害啊！”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沈奏夏正想着周莉刚才的话，对身边这两个人关于顾守拙的讨论完全没往心里去，随口应了一句：“啊，是吗？我没注意。”

陈鑫祁：“……”

陈玥：“……”

顾守拙走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小区门口，互相道别。

沈奏夏和顾守拙再次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

电梯里，沈奏夏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喂，顾守拙，你说……现在开始拼命学英语，还来得及吗？”

顾守拙似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电梯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认真地回答：“只要开始，就来得及。”

“哦。”她应了一声，电梯到达九楼。“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