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总成绩和年级排名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

课间，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我看看我看看！年级第几？”

“我去，这次数学拉分太狠了……”

“顾守拙还是第一啊，真稳……”

“沈奏夏……咦？沈奏夏掉到第五了？”

人群里传来小小的骚动。

沈奏夏本人却还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啃着一包昨天陈玥给她带的薯片，对后面的热闹充耳不闻。

陈玥挤进人群，飞快地找到自己和沈奏夏的名字，又看了一眼高居榜首的顾守拙，心情复杂地退了回来。她坐到沈奏夏前面，压低声音：“夏夏，你看到排名了吗？年级第五，班里也是第五。”

沈奏夏“嗯”了一声，腮帮子被薯片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看到了。”

“你……你没事吧？”陈玥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前要么独占榜首，要么和顾守拙并列第一的”

沈奏夏咽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事啊。英语就考了120，语文139，能维持这个总分和排名，我已经很满意了。”她甚至有点庆幸，语文居然超常发挥，拿了个年级第一，算是把英语的窟窿补上了一点。

陈玥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的顾守拙也知道了排名。他看了一眼公告栏，又看了一眼平静的沈奏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英语老师周莉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脸色不算太好看，但也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她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在沈奏夏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次月考的总成绩和排名，大家都看到了。”周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肃，“有人进步，有人退步，这都很正常。高二了，竞争的激烈程度你们也感受到了。”她话锋一转，并没有单独点名沈奏夏，而是对着全班说，“有些同学，优势科目非常突出，但短板也很明显。我希望这些同学能认真思考一下，如何平衡各科，不要让自己有明显的弱项。高考看的不是单科成绩，是总分！现在还有时间补救，等到高三就真的晚了！”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又扫过沈奏夏。沈奏夏低着头，玩着手中的笔。

周莉看她这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重话。她能看出沈奏夏在英语上是真的吃力，而不是故意不学。能维持住120分的成绩，没有继续下滑，在她看来，已经算是一种稳住了。

午休前，沈奏夏戳了戳前面的陈玥：“玥玥，下午来的时候，帮我带五个烧麦，要肉馅的。再随便带点别的零食。”

陈玥转过头，有些为难：“啊？现在都快中午了，卖早餐的早收摊了吧？”

“学校后面那条街那家店应该还开着，”沈奏夏语气肯定，“他家的烧麦下午也卖。”

“好吧好吧，”陈玥无奈答应，“那我尽量去找找。零食你要什么？”

“随便，你看着买，别太甜就行。”沈奏夏摆摆手。

下午上课前，陈玥果然提着一个塑料袋来了，里面装着五个还温热的烧麦和一包话梅。

“喏，你的烧麦，差点没买到。”陈玥把袋子递给沈奏夏，“还有话梅。”

“谢谢。”沈奏夏接过袋子，拿出一个烧麦就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陈鑫祁凑过来，鼻子嗅了嗅：“哇，烧麦！沈奏夏你伙食可以啊！还有没有？分我一个？”

“五个，刚好够我吃。”沈奏夏护住袋子，毫不客气地拒绝。

陈鑫祁悻悻地缩回去：“小气鬼。”

顾守拙看着沈奏夏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下午的课程在平静中度过。直到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英语。

周莉再次走进教室，手里没拿课本，也没拿试卷。她站在讲台上，双手撑住桌沿，脸色比下午还要沉。

“利用这节课，我们不讲新课，也不讲题。”周莉的声音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带着一种压抑的火气，“我们就来谈谈心，谈谈你们的学习态度，谈谈你们的未来！”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了暴风雨的来临。

“看看你们这次月考的成绩！看看你们的排名！”周莉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个还以为自己是高一吗？还以为有时间可以挥霍吗？我告诉你们，高二下学期一过，你们就是准高三了！距离高考满打满算还有多少天，你们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